鱼幼薇的手指勾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那你晚上还来吗?”
李逍遥弹了一下她的鼻尖。
“来。晚上再来。”
鱼幼薇这才松了手,缩回被子里,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好。我等着公子。”
李逍遥穿好衣服,系好腰带。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
他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泛白的天际。
屋内,鱼幼薇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
屋外。
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不知何时,凉州城下起了大雪,放眼望去银装素裹。
李逍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温柔乡是英雄冢。
但这冢,老子睡得舒服。
他抖了抖肩上的积雪,嘴角微扬。
接下来,该去会会南宫仆射了。
……
龙门客栈。
凉州城最大的客栈,三层木楼,人来人往。
角落里坐着一位白袍佩双刀的绝代佳人,已在此住了数日。
她气质清冷,眉宇间带着生人勿近的阴郁。
腰间一长一短两柄古刀,无声诉说着致命的危险。
此女子出手阔绰,却沉默寡。
无数自诩风流的公子哥儿心痒难耐,却无人敢上前搭讪。
那女子周身散发的气场如同出鞘的利刃,寻常人多看一眼都觉心神不安。
北凉有句不成文的规矩——最好的酒,最好的肉,最好的女人,都得先紧着世子殿下。
他们只能在一旁观望,等着那位唯一有资格摘花的人出现。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徐凤年担心刺客,这些日子很少出门,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
龙门客栈前。
李逍遥,悠然而来。
掌柜看他衣着气质不凡,连忙迎上前。
“这位公子,里边请,想吃什么,我让小二安排。”
李逍遥扫了掌柜一眼,笑道:“我来找一位朋友,掌柜不用客气。”
他径直走向角落里那道白色的身影。
“你来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清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南宫仆射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的茶杯。
“等了你几天。”
“有些事情耽搁了。”
李逍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确实是刚刚才想起来这茬。
“那你现在带我进北凉王府,入听潮亭。”
“等等,不急。”
李逍遥拍开桌上酒坛的泥封,淳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满两只大碗,将其中一碗推到南宫仆射面前。
南宫仆射看都未看那碗酒。
“有话直说。”
李逍遥笑了,端起自己那碗酒抿了一口。
“我帮你进听潮亭,费了不少功夫。你打算给我什么回报?”
南宫仆射抬眼看他,丹凤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想要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再敢说娶我,我一刀杀了你。”
李逍遥嘴角抽了抽,讪笑一声。
“那……让我亲一口,就当是给我的回报,怎么样?”
南宫仆射眼中怒意勃发,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李逍遥连忙招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