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徐凤年看了一眼李逍遥的背影,心里犯嘀咕。
怎么感觉大哥说的话,比他这个世子管用多了?
出了牢门。
李逍遥停下脚步。
“我在地牢还有点事,你们先出去外面等我。”
徐凤年没多想,点点头。
“大哥,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两人离开后,李逍遥转身,继续往深处走。
地牢越往下走,越阴暗潮湿,空气里带着铁锈和霉腐的味道。
终于,在最深处的牢房里,他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邋遢狐皮裘,空荡荡的左袖,靠墙而坐的独臂老头。
李逍遥站定,躬身抱拳。
“师傅,弟子要护送徐凤年上武当。这段时间不能继续和师傅学剑,特来告别。”
李淳罡抬了抬眼皮。
“大概要去多久?”
“可能半个月左右。”
“那你自己小心吧。”
李淳罡语气随意,叮嘱道。
“学剑的事回来再说。”
李逍遥点头。
“师傅,那我走了。”
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句。
“为师还没跟你说过名讳,你可知我是谁?”
“为师还没跟你说过名讳,你可知我是谁?”
李逍遥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嘴角微微扬起。
“当然。”
他看着那个独臂老头,声音清朗。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天上剑仙三百万,遇我也须尽低眉。您是剑神李淳罡”
李淳罡愣了一下。
脸上竟浮出几分不自在。
“……你怎么知道的?”
“两袖青蛇和剑气滚龙壁,是您的成名绝技。”
李逍遥掰着手指头数。
“您独臂的特征,加上您阐述的剑道理念,我更加确认了。”
李淳罡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只要你不胡作非为,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去做。”
他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郑重。
“遇到什么难事,师傅给你撑腰。”
李逍遥心头一暖,再次抱拳。
“多谢师傅。”
“去吧。”
李淳罡摆了摆手,又靠回墙上,闭起了眼。
李逍遥转身离开地牢,与徐凤年和宁峨眉汇合。
三人一行来到城门前。
城门紧闭,两列甲士手持长戈,面无表情地立于城门之下。
为首的守门校尉认出徐凤年,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容商量。
“世子请回,明日之前,城门不会再开。”
徐凤年脸色一沉,还没开口,宁峨眉已经大步上前。
校尉和身后的士兵看清来人面孔,脸色齐齐一变。
“噗通”几声,守门士兵纷纷跪下。
“参见宁将军!”
宁峨眉面沉如水,一字一句。
“传我军令,开门备马。”
士兵面面相觑,不敢抬头,更不敢违抗。
“遵……遵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三匹快马已经牵到面前。
三人翻身上马,扬鞭而去,直奔武当。
武当山,前朝钦定的道教圣地。
香火鼎盛时,稳压龙虎山一头。
只是离阳王朝建立后,朝廷为平衡各方势力,刻意扬龙虎、压武当,这才让龙虎山后来居上,成了当今天下的道教祖庭。
可即便沉寂多年,也无人敢小觑武当的千年底蕴。
现任掌教王重楼,虽未在江湖十大高手榜单上占一席之地,但坊间传闻,他曾于沧浪江畔以一记“仙人指路”,硬生生截断了汹涌江流。
更有人说,他早已练成道教中最为晦涩耗时的大黄庭。
无论传闻真假,这位德高望重的道门掌教,让武当山的声望在沉寂中缓缓回升,整座仙山透着一股无声胜有声的绵长气派。
然而今日,这座仙山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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