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繇倒吸一口凉气,喃道:“神荼主动亲近……这可是百年未有之事。”
宋知命眼珠子瞪得浑圆,一时竟忘了合拢下巴。
李逍遥将神荼缓缓插回剑鞘。
手指离开剑柄的瞬间,他心中的渴望愈发炽烈。
哪怕是真武大帝的佩剑又如何?
他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
这把剑,迟早会成为他的。
他将剑递还给王小屏,目光灼灼地转向王重楼。
“王掌教,在学习武当剑法之前,我想和这位王道长切磋一番。”
王小屏接过神荼,五味杂陈。
方才神荼对李逍遥那近乎献媚般的亲近,让他心中隐隐刺痛。
此刻听到切磋二字,那股不服气的劲头立刻涌上来了。
他是武当剑痴,一辈子只做一件事——练剑。
区区一个外人,拔了一次神荼就想在剑道上压他一头?
王重楼有些意外:“李小友,小屏师弟可是我武当的剑道魁首,被称为剑痴。你真要和他切磋?”
李逍遥笑了笑:“学习剑法最好的方式,就是亲自在实战中感悟。”
王重楼点了点头,目光在二人之间打了个转,抚须道:“既然如此,你们切磋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李逍遥看向王小屏:“王道长,你没意见吧?”
李逍遥看向王小屏:“王道长,你没意见吧?”
王小屏没有说话。
他将神荼剑交到掌教师兄手中保管,转身从演武架上取了一柄木剑。
木剑在手,他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
方才那丝失落与嫉妒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剑痴的纯粹与凌厉。
他站定身姿,剑尖斜指地面,一股肃杀的剑意透体而出。
周围的飞雪经过他身侧时,竟被无形的剑意切割成更细碎的粉末。
“我们都是指玄修为。”
王小屏嗓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我不欺负你,这场我们用木剑比试,公平一战。”
他顿了顿,眼神锋锐如剑。
“李逍遥,用出你最强一剑。不然等会,我怕你没机会了。”
李逍遥心中吐槽。
我最强一剑是剑九六千里,就怕你接不住。
但他脸上只是挂着自信的笑,随手从演武架上也取了一柄木剑,轻轻掂了掂。
“既然王道长如此要求,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王小屏嗤之以鼻。
少年意气,不知天高地厚。
他在武当山上练了三十年剑,把一辈子都献给了剑道。
一个年轻人,天赋再高又能高到哪去?
然而下一刻。
他脸上的不屑彻底凝固了。
李逍遥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他只是缓缓挥动手中木剑。
动作极慢,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刹那之间,他化作了这方天地的绝对中心。
无形的气机牵引四周天地灵气,原本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
一片,两片,千万片。
所有雪花悬浮不动,像是时间在此刻凝固。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如同无形山岳,轰然压在在场每一个人心头。
“这……这是……”
王小屏的脸色剧变。
他骇然发现,对方这一剑的意境之高、威势之强,已经远远超出了指玄境的范畴!
那属于剑痴的骄傲与自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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