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再次拱手致谢。
……
武当山的石阶,又长又陡,仿佛没有尽头。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哼哧哼哧地向上爬,她背上那个硕大的行囊,看着比她整个人都高。
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让她那张俏生生的小脸蛋多了几分狼狈。
“混蛋徐凤年!杀千刀的徐凤年!”
姜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心里把那个可恶的世子殿下千刀万剐。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徐骁让她上山照顾徐凤年,这本没什么。
可北凉的铁骑把她送到山脚,留下一句“姑娘保重”,就跑得无影无踪,独留她一人面对这要命的山路。
这时候,如果有人问她,这天下什么最重?
情义?忠孝?
放屁,是徐凤年的行李!
那行囊里,装的全是徐凤年的换洗衣物和乱七八糟的用品,死沉死沉的!
“你自己两手空空跑得比兔子还快,就留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吗?这辈子要这么折磨我!”
姜泥越想越气,越气越累,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两条腿酸软得直哆嗦。
她一边捶腿,一边碎碎念,小嘴就没停过。
要不是想着上山能见到李逍遥,她才不愿意上山。
就在她歇脚时,三个衣着华贵的“香客”从山下走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公子哥”,面容俊俏,皮肤白皙,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横之气。
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卫,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这位女扮男装的“公子哥”,正是当今离阳皇朝最受宠爱的隋珠公主,赵凤雅。
她此行上武当,明面上是来进香祈福,实则是为了找徐凤年的麻烦。
三年前,徐凤年一纸拒婚,让她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沦为了整个太安城的笑柄。
这三年来,那些明里暗里的嘲讽和指指点点,如同一根根尖刺,时时刻刻扎在她的心头。
这股憋屈,她受了三年。
她要来武当山,当着天下人的面,好好羞辱一番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凉世子,将这三年的屈辱,加倍奉还!
恰在此时,姜泥那带着怨气的咒骂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混蛋徐凤年……”
赵凤雅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扫了过去。
她一眼就认出,这个累得像小狗一样喘气的小丫头,是徐凤年身边的贴身婢女。
好啊,真是太好了。
本宫正愁没处撒气,你这小丫头就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既然先遇上了你的丫鬟,那本宫就先从她身上,讨回一点利息!
她对身旁的护卫张恒使了个眼色,声音冰冷:
“去,拦住她。”
张恒心领神会,一个闪身,就挡在了姜泥面前。
姜泥刚想站起来继续走,却发现路被堵死了。
她皱眉往左挪,对方也往左。她往右,对方也往右。
“你们想干什么?”
姜泥抬起头,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人,鼓起勇气道,
“光天化日之下,凭什么拦路欺负人?”
赵凤雅缓步上前,像看一只蚂蚁般打量着姜泥,语气轻蔑:
“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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