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豹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够资格。”
徐凤年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次出行,我就是去给自己争一个世袭罔替。”
陈芝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这些都不重要。”
“想要接手北凉,必须做到三点。”
“一要心狠,二要多谋,三要有人脉。”
“这三点,你都不够。”
徐凤年听完,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跟徐骁差不多呀,能不能有点新意?”
他顿了顿,反问道。
“那你呢?这三点你都做到了吗?”
陈芝豹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随后,他调转马头,纵马离去。
看着陈芝豹远去的背影,徐凤年收敛了笑容。
没有了阻碍,车队再次启程。
宽敞的马车里。
李逍遥靠在软垫上,笑盈盈地盯着对面的姜泥。
姜泥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你看什么?”
“你看什么?”
李逍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和。
“我在武当山上让你练字,这段时间你练得怎么样了?”
姜泥一听这话,眼神瞬间飘忽起来,心里有些发虚。
“我写得挺好的,一有时间就在练习。”
李逍遥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凑近了几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姜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偏过头躲闪着他的目光。
“当然是真的。”
李逍遥靠回软垫上,轻轻敲了敲手指。
“希望就像你说的那样,毕竟你练字这件事,关乎你以后能不能报仇。”
姜泥猛地转过头,满脸都是疑惑。
“练字和我能不能报仇有什么关系?”
李逍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是万中无一的先天剑胚体质,天生便与剑道契合,一举一动皆能生出剑意。”
“对于你来说,只要能磨练出剑意,就等同于在练剑。”
“而练字,就是你磨炼剑意最快的方式。”
姜泥只是个柔弱女孩,本就吃不了练武打熬体魄的苦。
但她心里又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拥有报仇的力量。
她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变强。
如今得知变强的方式竟然这么简单,只要练字就行了,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姜泥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紧紧握住了粉拳。
“我知道了。”
“逍遥哥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练字的。”
……
夜幕降临,车队在河边安营扎寨。
篝火在夜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
李逍遥独自坐在一块巨大的河石上。
他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神色平淡。
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李逍遥没有回头,他凭着陆地神仙的敏锐感知,早已察觉到来人的气息。
那人提着一把沉重的巨剑,脚步沉稳却透着一丝化不开的决绝。
李逍遥缓缓回过头。
来人正是改名为吕钱塘的林探花。
“吕钱塘拜见李公子。”
吕钱塘走到近前,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李逍遥看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吕兄,不必多礼。”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