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赌你给我演示一遍功法,我当场领悟,并且学会。”
“我不信。”
南宫仆射摇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她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李逍遥,像在看一个疯子。
“这世上,没有这种人。”
李逍遥笑得更灿烂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笑。
“既然不信,那我只能用事实来打你的脸了。”
他顿了顿,桃花眼微微眯起。
“怎么?这都不敢赌?还是对自己不自信,怕会输?”
南宫仆射目光一冷。
“我赌了。”
眼下想进听潮亭,必须和他赌。
至于输?
绝不可能。
她的刀法经过千锤百炼,早已脱胎换骨,说是自创也不为过。
普天之下,除了她,无人知晓其中精髓。
李逍遥一个没有武学基础的人,拿什么赢?
……
北凉王府,听潮亭前。
湖面凝着一层薄冰,细密的雪花仍在无声飘落。
“就在这里。”
李逍遥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完他退到一旁,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把南宫仆射带进了北凉王府。
一方面说明自己没骗她,听潮亭确实能进。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徐骁想见他这位来自北莽的朋友。
进府的时候他已经让下人通知了徐骁。
想必此刻,徐骁正在听潮亭中观察他们。
李逍遥不知道的是,徐凤年和老黄也来了。
他们同样好奇,李大哥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南宫仆射拔出腰间双刀。
绣冬在左,春雷在右。
下一刻,她动了。
白袍炸裂,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掠出!
足尖点过结冰的湖面,未留下半点痕迹。
踏雪无痕。
双刀齐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刀光乍起,就是一道道清晰、凌厉、卷动风雪的致命弧线。
刀锋割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快。
准。
狠。
每一刀都是杀人技,简洁到了极致,却美得惊心动魄。
咔嚓!
刀势引动之下,坚硬湖冰寸碎裂!
刀势引动之下,坚硬湖冰寸碎裂!
湖水翻涌,数尾受惊锦鲤跃出水面。
漫天飞雪与凛冽刀光之间,鱼鳞被映照得如同血色残阳。
诡谲而壮美。
远处的徐凤年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人练刀,而是在直面死亡本身。
那股冰冷的刀意仿佛穿透空间,每一刀都算尽了天时地利。
这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恐怖如斯。
不愧是大哥的朋友,真乃世间奇女子。
可不知为何,看着白衣女子和李逍遥并肩而立的画面,徐凤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嫉妒。
好像本该和那白衣女子站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徐凤年就赶紧甩了甩脑袋。
大哥帮了我这么多,不可对大哥不敬。
角落里的老黄,依旧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死盯着湖心的白衣身影,暗点头。
好一个刀道天才。
这女娃的刀法已然大成。
那股决绝与杀意,连他都心惊。
难怪能和李逍遥成为朋友。
不过——
老黄撇撇嘴,漏风的牙齿显得格外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