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小辈如此冒犯了。
双手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杀意倾泻而出,几乎凝为实质。
今天,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楚狂奴暴起,双刀交叉,裹挟着疯魔般的气势,朝李逍遥直扑而来。
李逍遥抬起右手,在那只朴实无华的剑匣上,轻轻一拍。
“铿——!”
一声高亢的剑鸣撕裂了天地间所有声响。
剑匣洞开。
五道光华冲天而起。
金、青、赤、白、紫。
五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锋锐到极致的剑意,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席卷全场。
嗡!嗡!嗡!
湖边的柳树被无形剑气削断,切口平滑如镜。
坚硬的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那股割裂空气的锋芒,逼得所有人后退数步,皮肤刺痛,呼吸一窒。
楚狂奴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白衣少年只是静站着,五剑悬空环绕,剑意纵横。
他成了这方天地唯一的中心。
与此同时,北凉王府天牢最深一层。
一名邋遢满头白发、裹着狐皮裘的老头睁开了眼睛。
“有点意思。”
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拥有先天剑胚体质的奇才。”
老头撑着下巴,嘴角歪了歪。
“就让我看看,他能把剑驾驭到什么程度。”
湖畔。
李逍遥并指为剑,遥遥指向楚狂奴。
指尖前点。
“剑三,剑上剑气重三斤。”
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多余的动作。
剑匣中三柄古剑破空而出,剑身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仿佛各自背负了一座小山。
就这么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对着楚狂奴的头顶直直砸下。
“来得好!”
楚狂奴强压心头惊骇,怒吼一声,双刀卷起血与雪交织的刀幕,悍然迎上。
铛!铛!
三声巨响几乎连成一声,火星爆射。
楚狂奴只觉双臂像被攻城巨锤正面砸中。
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奔涌而来。
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而下。
脚下的花岗岩地面轰然塌陷,砸出一个半尺深坑。
脚下的花岗岩地面轰然塌陷,砸出一个半尺深坑。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双膝弯曲。
怎么可能?!
这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有点意思!”
楚狂奴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嘴上依旧强硬,
“倒是有黄老九几分真传!可惜,跟我的一品金刚境比,还差得远!”
李逍遥差点笑出声。
差得远?
他这才用了三成力。
生怕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任务失败。
也罢。
既然嘴硬,那就拿你试试剩下的剑招。
希望等会儿,你还笑得出来。
他懒得再多废话,剑指行云流水般划过,姿态写意,仿佛泼墨作画。
“剑四,浮沉飘摇四朵云。”
剑气陡变。
沉重如山的气机瞬间消散,化作四缕轻飘飘的云烟,从四个刁钻至极的角度,无声无息刺向楚狂奴周身大穴。
前一刻泰山压顶,下一瞬鬼魅穿行。
楚狂奴瞳孔缩成针尖。
这他妈是一个人使出来的剑法?!
仓促之间,他只能狼狈扭动身躯,双刀狂舞成一片光幕,险之又险将四道剑气尽数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