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两个月的调养,怕是下不了床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啪。
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老黄咧着那张缺牙的嘴,一步步走到李逍遥身边。
一双老眼里全是激动,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他用力竖起大拇指。
“好活,当赏!”
这九剑,看得他热血沸腾。
少爷没学会剑九,但李逍遥学会了。
他的剑道,后继有人。
看来是时候挑个好日子,去一趟武帝城,把那柄黄庐取回来了。
他给少爷找的护卫被李逍遥打伤了。
那只能让李逍遥给少爷当护卫了。
这样也好。
北凉王府天牢,最深一层。
邋遢满头白发、裹着狐皮裘的老头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
他喃喃自语。
“他的天赋比我还好。如果我教他学剑,他未必不能打败王仙芝。”
“我蹉跎数十年,如果他能学会我的剑,我也算后继有人了。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我蹉跎数十年,如果他能学会我的剑,我也算后继有人了。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来,我也是时候出去了。”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打破。
几名王府下人抖着腿,战战兢地去抬昏死过去的楚狂奴。
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魁梧身躯,此刻软得像一滩烂泥。
被飞快地抬走了。
李逍遥耳边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击败楚狂奴。
获得奖励:刀术精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灼热涌入四肢百骸。
不是从外到内,而是从骨髓深处向外炸裂。
他的双手猛地一颤。
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握紧、再张开。
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在微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缝中重组。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信息流灌入脑海。
无数刀法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横斩、竖劈、撩、挂、截抹、点、崩、绞、架。
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角度、时机,全部清晰无误。
不是死记硬背的招式,而是融入了肌肉记忆的本能。
仿佛他用刀用了一辈子。
仿佛刀就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五指微曲,虎口放松。
这是握刀最标准的姿势。
他没有刻意去做,身体自己就摆好了。
一股通透的感觉充斥全身。
如果说之前他学了南宫仆射的刀道天赋,是获得了一双识刀的眼睛。
那现在这份刀术精通,就是给了他一双真正用刀的手。
天赋与技术合二为一。
从今以后,他不仅懂刀,更能将刀用到极致。
李逍遥负手而立,脸上云淡风轻。
仿佛那惊天动地的九剑,不过是他随手而为。
他摆了摆手,对着集体石化的众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没事,都散了吧。累了,想歇会儿。”
众人如梦初醒。
徐凤年脸上堆满了狂热的崇拜,刚想吼一嗓子“摆庆功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是是!大哥神威盖世,定是耗费了心神!”
他殷勤地凑上去,伸出双手。
“大哥,我扶您回院里歇着!”
听潮亭九层。
李义山倚着栏杆,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病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他喃喃自语。
“白衣剑仙。”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