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钱塘浑身一颤,头低得更深了,声音里透着决绝。
“是!”
徐凤年看着深不可测的父亲,眉头紧皱。
“你这一路到底安排了多少事情?”
徐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徐凤年的肩膀。
“你放心吧。”
“有你大哥在,就算这江湖翻天覆地,他也一定能保你周全。”
徐凤年看了一眼坐在马车里气定神闲的李逍遥,心里的担忧瞬间散去大半。
徐骁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你走之后,我也会启程去往京城。”
“爹在朝堂,你在江湖。”
“离阳皇室对我们北凉虎视眈眈,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我们徐家死。”
“只有我们父子俩联手,才能保住这世袭罔替的北凉传承。”
徐凤年沉默了片刻,用力点了点头。
徐骁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道路。
“一路上多加小心,走吧。”
徐凤年翻身跨上一匹骏马,青鸟也一抖缰绳,驱使着马车缓缓前行。
车队刚走出几步,徐凤年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向徐骁。
“你这一路上,究竟还藏着多少计划?”
徐骁看着儿子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徐骁看着儿子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踏路而行,自有前程。”
徐凤年深吸了一口气,转回身去。
“走吧。”
马鞭挥动,车轮滚滚向前。
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凤字营铁骑护卫着马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凉州城,正式踏入了这个充满刀光剑影的江湖。
……
车队缓缓前行了十余里。
徐凤年独自骑着骏马走在最前头。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
“世子请留步。”
徐凤年眉头微皱,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只见前方的古道上,数十名重甲骑兵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
这些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厚重的铁甲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徐凤年定睛一看,认出了领头之人的身份。
“重甲铁浮屠,你是典雄畜?”
典雄畜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抱拳。
“请世子稍等片刻,我家将军要亲自来为您送行。”
徐凤年冷笑一声。
“我记得你是陈芝豹麾下的人吧。”
典雄畜声音生硬。
“请世子安心等候。”
徐凤年眼神渐渐变冷。
“我若是不愿意等呢?”
马车内,姜泥和李逍遥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姜泥透过车窗往外看,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有重骑兵在前面拦住了去路,我们怎么办?”
李逍遥靠在软垫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骑兵在我面前就是送人头的。”
姜泥愣了一下,满脸不解。
“送人头是什么意思?”
李逍遥轻笑一声。
“意思就是弹指可灭。”
说罢,他随手掀开了车帘。
一股属于陆地神仙境的恐怖威压,瞬间如无形的潮水般倾泻而出。
这股威压极其精准,只针对前方那数十骑重甲骑兵。
重甲骑兵们只觉呼吸一滞。
仿佛有一座巨大的石碑凭空压在肩头,连脊梁骨都要被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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