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去就去。
反正萧四海交代了让他盯着苏清婉的一举一动,她去哪他跟到哪,正好。
陆云舟挂上挡,车子驶进夜色里。
快到凌晨十二点,车停在了一栋独立别墅前。
院门半开着,两排矮灯沿石板路亮到头,暖黄的光打在修剪齐整的灌木上。
三层洋楼在夜里沉着,没亮几盏灯。
陆云舟下了车,扫了一圈。
外墙用的石材他认得,部队营区首长楼用的同款,一平方大几千。
光这院子的面积,够盛安市普通人干三辈子。
苏清婉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
陆云舟跟上去。
推开正门,客厅一片黑,只有玄关角落一盏壁灯亮着,把大理石地面和半面墙照出个轮廓。
苏清婉没开大灯,径直走到玄关侧面的墙壁前。
她抬手按住墙上一个铜质装饰件,往右拧了半圈。
“咔。”
脚底下闷响,整块客厅地面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往两侧退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暖色灯光从底下透上来,隐约有女人的笑声和音乐飘出来。
陆云舟盯着那道通道口,两条眉毛抬了起来。
他见过萧四海的地下赌场,见过醉梦星河的隐蔽包间,但一栋看着中规中矩的民宅底下藏这么一手,还是头回碰上。
苏清婉的圈子,水深得没边。
他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下去之后,少说话,多观察。
苏清婉已经踩着台阶往下走了,丝袍随着步子晃动,头也没回,丢了句:“愣着干什么,跟上。”
陆云舟迈步跟上去。
越往下走,灯光越亮,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清楚,中间夹着轻音乐,还有玻璃碰杯的脆响。
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苏清婉伸手一推。
门开了。
陆云舟的脚步顿了一拍。
里面足有上百平的地下空间,装潢讲究得离谱。
弧形真皮沙发绕了半圈,中间一张黑胡桃木茶几上,酒瓶和水果盘摆了满满当。
角落里两台地音响放着爵士乐,声音压得低,刚好垫个底。
沙发上坐着三个女人。
左边那个穿酒红色丝绒裙,头发盘着,脖子上一条细链,锁骨那一截露在外面。
中间那个散着长发,白色衬衫解了两颗扣子,翘着腿靠在垫上,手里晃着高脚杯,晃得慢悠悠的。
最里面那个穿墨绿色旗袍,侧身跟旁边的人说话,腰身被旗袍收得紧紧的。
三个人看着都三十出头,皮肤养得好,眉眼精致,坐在那里的架势跟苏清婉一个路数,身上那股子老娘贼有钱的气息藏都藏不住。
陆云舟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妈什么神仙局。
他一个月前还在给人开车当保镖,现在站在四个顶级阔太中间,浑身上下连条像样的领带都没有。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苏清婉大半夜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到底什么意思?
苏清婉已经迈步走上前,语气挂着笑:“来晚了,手头一点杂事耽搁了。”
沙发上三个女人同时转过头来。
目光先落在苏清婉身上,随即齐刷刷偏向她身后。
六只眼睛盯过来,从他脸上往下扫,到胸口,到腰,到腿,再回到脸上。
陆云舟站在那,被这六道视线盯得头皮发紧,却又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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