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把车窗摇下一道缝,雨前的冷风灌进来,把酒气和乱念一并吹散。
翡翠湾三期门禁杆升起,红色保时捷驶进地库,停在b2空位。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落雁蜷在后座,外套滑到腰间,衬衫领口散开,睡得昏沉。
陆云舟绕到后门,把人连外套抱出来,刷卡进楼,又从手包里翻出钥匙,折腾几分钟才进屋。
卧室灯亮,大床整齐,他把沈落雁放上去,刚拉过薄被,床上的人偏头干呕,酒水和残渣吐了满枕。
陆云舟按了按眉心,转身拧热水,拿湿毛巾回来替她擦干嘴角和下巴。
衬衫前襟沾污,贴在身上,他避开视线,只看她额头,手上动作加快。
清理完,他隔着被子把那件脏衬衫褪下来,留下里面的吊带,立刻把薄被盖到肩头,又换掉枕套。
退出卧室时,豆大的雨点甩上玻璃,片刻后雨幕砸下来,窗外楼影被水雾吞没。
陆云舟把烟按灭在窗台,低骂一声:“真他妈会挑时候。”
身后卧室门一响,沈落雁赤脚扶墙出来,指尖按着太阳穴,脸上酒意未退,人已经醒了大半。
陆云舟掐了烟,站直:“沈律师,你醒了?”
沈落雁看了眼自己的吊带,又看茶几上的湿毛巾和脏枕套,抿唇道:“今晚麻烦你了,让你见笑。”
陆云舟摆手:“没什么。”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线:“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家里有间空房,你凑合一晚。”
陆云舟看向门口:“不用,雨小点我打车。”
沈落雁回头指向走廊尽头:“这雨量,排队到天亮也叫不到车,客房在那边,被褥现成,别跟我客气。”
陆云舟搓了搓鼻梁:“那就打扰了。”
沈落雁往厨房走,脚步发飘:“我先喝水,嗓子快冒烟了。”
客房门关上,床头电子钟跳到凌晨两点十七分。
陆云舟没睡,盘腿坐上床,按《造化诀》运转真气。
气流走完三圈,冲到第六窍前,又被无形壁障挡回。
他睁眼望着天花板,前五窍已通,第六窍迟迟破不开。
功法写得清楚,破关只有两条路,要么生死搏杀借战意冲关,要么借特殊体质的气息,中和体内暴戾真气。
后者,便是双修破境。
陆云舟捏了捏眉心,低声道:“莫老深浅难测,现在撞上只是送命。”
“其他古武者,又没遇到能逼我破关的对手。”
“至于双修,叶初然的体质能压制真气,苏清婉牵扯太深,凤千仪只是挂名夫妻。”
他把杂念按下,合衣躺下,几分钟后睡沉。
窗外雨声拍了一夜。
清早六点多,拍门声砸醒了他。
陆云舟套上外套推门出去,沈落雁已经把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一对五十来岁的男女。
男人灰夹克,嘴角下垂,女人烫卷发,伞尖还在滴水。
“爸,妈?”
沈落雁怔在门口:“你们怎么这个点过来?”
啪。
沈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