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远!怎么回事!”
罗海也慌了,他虽然跟唐锦柔不对付,可要是人死在自己带来的医生手上,那就是捅了天的篓子。
“你不是说有把握?她怎么成这样了!”
鹤远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两只手都在打哆嗦:“别……别慌,这应该是正常排病反应,过一阵就平复了……”
就在这时,陆云舟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体内的真气像困兽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把《造化诀》的运转速度提到了极限,一股滚烫的气流在胸腔中翻搅,一遍又一遍地撞击银针封锁的穴位。
“咻!咻!”
两声脆响,胸口的银针被体内真气硬生生顶了出来,弹落在地板上打了两个旋。
陆云舟浑身力气回涌,一个箭步冲到鹤远面前,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
老头骨节咯吱作响,手里剩余的银针撒了一地。
“蠢货!”
陆云舟两眼赤红,声音从嗓子底下碾出来,“连她心脉的根源病灶在哪都没搞清楚,就往人身上乱扎,你不是治病,你是在催命!”
鹤远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又痛又怕,结巴巴地开口:“我……老朽也没料到会如此……”
陆云舟懒得跟他磨嘴皮子,一把松开他,厉声道:“银针,都给我!”
鹤远吓得一哆嗦,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银针,双手捧着递到陆云舟面前。
陆云舟接过针,将鹤远推到一旁,蹲在唐锦柔面前,抓起她冰凉的双手。
“十指连心。”
他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随即将银针逐一扎入她十指对应的穴位。
每一针落下,都裹着他自身的真气,顺着经脉往唐锦柔心脉的方向渗透。
鹤远站在旁边,满脸不解,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敢开口。
随着银针一根入体,唐锦柔急促的喘息慢慢平缓下来。
额头的汗渐止住,泛紫的嘴唇恢复了些血色,胸口的起伏也不再那么剧烈。
陆云舟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她:“唐姐,能喘过来了吗?”
唐锦柔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虚弱和后怕。
她轻轻点头,声音很低:“没事了……多亏你。”
罗海站在一旁,脸色跟锅底差不多。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事彻底砸了。
不光没讨到便宜,反而差点把唐锦柔害死在自己带来的人手上。
要是唐家追究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罗海阴沉着脸狠狠剜了鹤远一眼,连句场面话都没留,转身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鹤远更不敢多待,见唐锦柔已经转危为安,连忙上前一步,弓着腰朝唐锦柔连拱手:“唐副市长,老朽一时昏了头,罪该万死,您大人大量……”
话没说完,陆云舟侧头扫了他一眼。
鹤远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转身几乎是小跑着追出了大门,消失在院子里。
客厅里安静下来。
唐锦柔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脸色虽然缓了一些,但浑身虚软得厉害。
她偏过头看向陆云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云舟,扶我上楼吧……头晕得站不住,不想让外人看见我这副样子。”
她顿了顿,嘴角勉强弯了弯:“抱我进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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