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声，和几个老头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洛青衣跟了出来，走到他旁边，长吐出一口气。

“走吧，回病房。”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回到病房，陆云舟把门带上，整个人往床上一摊。

真气消耗不算大，但精神绷了那么久，松下来就是一身懒。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门被敲了三下。

洛青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ct片子，表情很有意思——嘴角绷着，眼睛里全是忍不住的笑。

“结果出来了。”

她把片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陆云舟偏过头看她：“哪个？”

“下午那个妇人，左侧基底节出血，量不大，但确实是脑出血。”

洛青衣双手抱在胸前，“跟你说的一字不差。”

陆云舟盯着天花板，嘴角慢翘起来。

“那……青衣姐。”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眼睛里带着股无赖劲儿。

洛青衣往后退了半步：“你别过来。”

“赌都赌了，堂市立医院院长，不会赖账吧？”

陆云舟已经下了床，一步朝她走。

洛青衣的后背贴上了病房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抬眼瞪他，耳根子红得透出来。

“陆云舟，你别……”

话没说完。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压了下来。

洛青衣的身子绷了一下。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攥着那身病号服的布料，没推开，也没拽近。

窗外的阳光斜着穿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心电监护仪早就关了，病房里安静得只听见两个人乱掉的呼吸声。

良久，陆云舟松开她，退后半步。

洛青衣的睫毛还在颤，脸颊烧得通红，手指攥着白大褂下摆，半天没抬眼。

“你……”

她声音发飘，咬了咬嘴唇，“你出院以后等着。”

陆云舟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等什么？”

洛青衣一把将手里的ct片子拍在他胸口上，转身拉开门就走，高跟鞋敲着地面的节奏又急又乱。

走出去五六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声音从走廊远处飘过来，带着股恼羞成怒的味道：“明天复查，敢跑我让护士把你绑床上。”

门口的脚步声消失了。

陆云舟坐回床沿，把那张ct片子翻过来看了两眼，随手塞进床头柜里。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上弹出苏清婉的消息：今晚过来，有事。

陆云舟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后脑勺靠在墙上，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干净。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轮子声一阵阵传进来。

他闭上眼，耳边还留着刚才洛青衣那句话的尾音。

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沐清影的语音，点开，里面软绵绵一句：“冰淇淋你到底什么时候请？再拖我要涨价了。”

陆云舟笑着打了三个字回过去。

“明天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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