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到后半程,两人都有些上头。
陆云舟给自己续了杯黄酒,手肘撑在桌面上,看洛青衣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兔子。
“别喝了青衣姐,你明天还上班。”
“没事……”
洛青衣摆手,笑得有点傻,“今晚高兴,能遇见你这种人,真的……值了。”
陆云舟伸手把她杯子拿走,搁到够不着的地方:“行了行了,值了就别灌了。”
洛青衣歪着头看他,眼神散了焦,半晌才嗫嚅出一句:“云舟。”
“嗯?”
“今晚别走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轻得快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围裙的角,耳朵烧得通红。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陆云舟端着黄酒杯子的手顿了顿,喉咙发干。
“青衣姐,你喝多了。”
“我没多。”
洛青衣抬起脸,眼里带着醉意,声音有点抖,“我说的是心里话……一个人待了太久了,今晚有你在,我……不想一个人。”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栽,陆云舟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手臂环上来的那一刻,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钻进鼻腔。
体温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传过来,烫得人头皮发麻。
洛青衣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打在脖子侧面。
陆云舟僵了两三秒。
酒精和血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造化诀》的真气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丹田里一阵阵发烫。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把人扶正。
洛青衣的手攥住了他前襟,力道不大,却松不开。
“……你要是觉得我不好,就当我没说。”
她闷在他肩膀上,嗓音又哑又软。
陆云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医院院长、前夫缠身、独来独往,在他面前卸了所有盔甲,只剩一句“别走”。
他没再说话。
手掌收紧,把人圈实了。
……
窗外的城市灯火亮了一整夜。
到后来,卧室里的喘息声被外面断断续续的车流盖住,枕边只剩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一重一轻,从急促到平缓。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打在窗玻璃上沙沙响。
……
清晨。
陆云舟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陆云舟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
身边的被窝空了,枕头上留着一点凹痕,余温散尽。
洛青衣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压着张便签纸,字迹工整:
“冰箱里有粥,微波炉热两分钟。门带上就行,不用锁。”
后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伤口别碰水。”
陆云舟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两遍,嘴角翘了翘。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响了一串。
坐起来的时候,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顿住。
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真气在经脉里运行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倍,厚度也全然不同。
原本第六窍和第七窍之间那层壁障,现在摸上去薄得像层纸。
陆云舟心跳加速,当即盘腿坐在床上,运转《造化诀》。
真气顺着十二正经走了三个大周天,到第四圈时,丹田中积蓄的力量猛然撞上那层壁障。
“咔。”
像冰面碎裂的声响在脑海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