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肉香,不光飘到中院,也飘进了后院。
聋老太太坐在屋里,本来昏昏欲睡,鼻子一动,立刻睁开眼。
“嗯?……这味儿……是鸡肉?”
她在院里住了一辈子,什么人什么德行,一闻味儿就知道。这院里也就傻柱有这厨艺。
“是傻柱家炖鸡肉了……”
正好易中海在老太太这儿坐着,想跟老太太商量以后养老的事,一闻这味儿,眼睛也亮了。
聋老太太慢悠悠开口:“中海啊,你去。”
“去干嘛?老太太。”
“你去傻柱那儿,让他端一碗肉过来。”聋老太太语气理所当然。
易中海一听,正中下怀。
他早就看何雨柱越来越不服管,正好借这个机会,拿捏何雨柱一把。
“行,老太太,我这就去。”
易中海整了整衣服,背着手,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大步走到何雨柱门口,抬手就拍门。
“柱子,开门!”
何雨柱眉头一挑。
呵,来得真齐。
他放下筷子,把门拉开一条缝,冷冷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板着脸,一副教训人的口气:
“柱子,你炖了鸡,这么香,你就自己吃?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在院里一辈子,容易吗?你作为晚辈,炖点肉,不知道端过去孝敬孝敬院里的老祖宗?”
换做以前的傻柱,早就慌慌张张送过去了。
可现在的何雨柱,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心里转了一圈。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太这人精,一辈子都在算计。
可原剧里,不管她是为了拢住他、还是真有几分真心,最后好歹撮合了他跟娄晓娥,没让他真成绝户,老太太死了之后,还把房子留给了他。
就冲这一点,何雨柱对聋老太太也狠不下心来。
再说,这一锅鸡分量不小,他跟雨水两个人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放着。
给老太太端一碗,既不算吃亏,也算是留个情面。
想通这些,何雨柱语气松了几分。
“行。”
易中海一愣,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
何雨柱转身进屋,拿过一个粗瓷大碗,满满盛了一碗土豆炖鸡块,又拿了两个白胖的白面馒头,一起端出来,递到易中海面前。
“一大爷,您给老太太端过去吧。”
“不过就这一碗,多了没有。”何雨柱淡淡开口,“我不是给你面子,是看老太太年纪大了。”
易中海捧着热乎乎的鸡肉碗,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稳操胜券的满意神色。
在他看来,何雨柱说到底还是那个吃软不吃硬、好面子的傻柱,稍微抬出老太太这块牌子,对方就不敢不低头。
他只当何雨柱刚才那几句硬气话,不过是年轻人耍耍脾气、找个台阶下罢了,心底里依旧是服他这个一大爷、敬院里这位老祖宗的。
“知道分寸就好。”
易中海故作深沉地哼了一声,摆出长辈的架子,一路上都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自得。
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心里更是笃定,何雨柱就算性子变野了些,也终究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往后养老的事,还是能牢牢绑住这个壮劳力。
何雨柱看着他飘然离去的背影,轻轻关上了门,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他哪里是心软,只不过是心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人情归人情,算计归算计,谁也别想把他当傻子糊弄。
聋老太太那份情他记着,可也仅此而已。
别想借着这点情分,就把他当成任由拿捏的软柿子,往后该守的底线,他半分都不会让。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老太太靠在炕沿上,鼻尖早就被那股浓郁的肉香勾得动了动。
见易中海捧着碗进来,浑浊的眼睛立马亮了几分。
不等易中海开口,就伸手朝着碗边指了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易中海连忙把碗递到老太太跟前,陪着笑开口:“老太太,还是您面子大,柱子那孩子虽说嘴硬了两句,可还是乖乖把肉端来了,您快尝尝,这可是实打实的土鸡炖土豆,香得很。”
他说着,还不忘显摆自己的本事,潜台词里全是“还是我能拿捏住傻柱”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