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喘着粗气驶入四九城火车站时,天边已经染满了暗红的暮色。
夕阳彻底沉进地平线,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昏黄的光。
寒风呼呼地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冷意,何雨柱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拎着装驴肉火烧布袋,牵着何雨水的手随着人流出了车站。
折腾了大半天,兄妹俩脸上都带着倦意,却也松了口气,总算平安回到了四九城。
何雨柱先去火车站存车处取了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推着车走到何雨水身边,示意妹妹坐上车后座:“坐稳了,咱这就回四合院,到家烧点热水暖暖身子,累坏了吧。”
何雨水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搂住哥哥的腰,脑袋靠在何雨柱后背,倦意一阵阵涌上来。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穿梭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路上行人寥寥。
约莫半个时辰,自行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
两扇木门虚掩着,院里静悄悄的,本该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点,却没什么动静。
何雨柱刚停稳车,扶着何雨水下来,就听见门墩旁传来一声刻意拔高的招呼,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柱子?雨水?你们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攥着他那把磨得发亮的小算盘,慢悠悠从门墩上站起来。
眼镜都滑到鼻尖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兄妹俩,脸上堆着标志性的精明笑容。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这两天院里都没见着你们兄妹俩的人影,我还跟你三大妈念叨呢,这是上哪儿去了啊?”
阎埠贵这人向来爱打探院里的闲事,凡事都要掰扯清楚,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这两天没见何家兄妹出门,特意蹲在门口守着,就等着俩人回来问个究竟。
既想摸清底细,也想看看能不能捞点闲话,顺便探探何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何雨柱从车上下来,神色平淡,没打算跟他多绕弯子,语气淡淡的开口:“去保城了,看我爹去了。”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又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嘴里啧啧出声:“保城?看何大清?柱子,你爹不是在保城安家了吗,这么多年都没回四九城,你们咋突然想起去保城看他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的八卦欲更盛。
心里的小算盘飞速盘算:何大清当年一走了之,丢下一双儿女在院里不管不顾,院里人都背地里说何大清狠心,不要自己孩子去给人拉帮套,这么多年何家兄妹都跟何大清断了联系,怎么突然就去保城寻父了?莫不是何大清在保城出了什么事?还是说,这趟去保城,有什么别的门道?
阎埠贵心里七上八下,好奇何大清的现状。
他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语气带着试探:“那啥,你爹在保城过得咋样啊?这么多年没见,是不是快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