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正房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了一下。虽然门从里面插上了,但木门还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何雨柱放下酒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怎么了?”于莉有些紧张地放下筷子。
“没事,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于莉的肩膀,“你们接着吃,我去处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房门。
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何雨柱冷笑一声。
真有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今天可是他定亲的大日子,谁敢来触霉头,他就让谁知道,什么叫阎王爷发火!
他猛地拉开门栓,一把拽开了大门。
何雨柱拉开门。
门外,棒梗双手捧着一个豁口的大海碗,低着脑袋,借着冲刺的惯性直直撞向门槛。他眼里根本没有别人,只有八仙桌上那盘红亮诱人的红烧肉。
何雨柱眼神一冷。他连半步都没退,右腿闪电般抬起,脚尖精准地点在棒梗的小腿迎面骨上。
“哎哟!”
棒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青砖地上。手里的海碗脱手飞出,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的肉!”棒梗顾不上腿疼,看着满地碎瓷片,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贾张氏一直躲在旁边的阴影里观察动静。看到孙子吃亏,她立刻像只护崽的野猪一样冲了出来。她一屁股坐在棒梗旁边,双手用力拍打着冰冷的地面,扯开嗓子开始嚎丧。
“老天爷啊!大家快来看啊!傻柱这个挨千刀的绝户,打死我乖孙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人家吃香的喝辣的,还要咱们的命啊!”
尖锐刺耳的哭喊声在四合院里回荡,瞬间打破了周末下午的宁静。
中院的住户纷纷推开门。前院和后院的人听到动静,也披着棉被、穿着破棉袄跑了过来,迅速将何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易中海披着一件军大衣,走在人群最前面,脸色阴沉得滴水。刘海中挺着大肚子紧随其后,背着手,一副准备主持公道的架势。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屋内。于莉站在桌边,双手攥着衣角,神色有些紧绷。于海棠和何雨水也站了起来。
“坐着吃,别出来。”何雨柱丢下一句话,跨出门槛,反手把正房的门关严实。
冷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人脸上生疼。
贾张氏越哭越起劲,见人越聚越多,索性躺在地上准备打滚。
何雨柱没有废话。他走到屋檐下的水槽边。那里放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是刚才洗白菜剩下的半盆冰凉井水。他端起搪瓷盆,大步走到贾张氏面前,手腕猛地向下翻转。
哗啦。
大半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凉水,精准无误地浇在贾张氏的头上。
嚎丧声瞬间卡在喉咙里。贾张氏打了个巨大的寒颤,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冰水顺着满脸的横肉往下淌,整个人像只落汤鸡。
“清醒了吗?”何雨柱随手把搪瓷盆扔在脚下。铁盆砸在青砖上,发出刺耳的当啷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