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贾家。
棒梗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他嚎得嗓子都哑了:“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傻柱家做肉了,你去给我要!”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
手里纳着的鞋底早就掉在了一边。
那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胃里直泛酸水。
她吞了口唾沫,转头瞪着正在洗尿布的秦淮茹。
“你死人啊!没听见我大孙子喊饿?”
贾张氏三角眼一横,骂骂咧咧。
“傻柱那个挨千刀的,做这么香的肉,也不怕吃死他!”
“你,赶紧拿个碗,去要一碗回来,就说棒梗长身体,他一个死绝户吃那么多干什么!”
秦淮茹双手浸在冰凉的冷水里,冻得通红。
她抬起头,满脸苦涩:“妈,柱子现在都结婚了,他怎么可能给咱们肉?”
“他不给?他敢不给!”
贾张氏猛地一拍炕桌。
“他以前天天给咱们送饭盒,那是他欠咱们家的!”
“你去哭一哭,说点软话,他还能看着棒梗饿死?”
“快去!拿个大点的碗!”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动。
“你不去是吧?”
贾张氏顺手抄起炕帚,作势要打。
“你不去,今晚就别吃饭!我们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扫把星!”
棒梗见状,哭得更大声了:“妈!我要吃肉!你不给我要肉,我就不认你这个妈!”
秦淮茹咬紧了后槽牙,手指死死抠着盆沿。
她擦干手上的水,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大海碗。
她低着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中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关着门。
门背后,不知藏着多少双看热闹的眼睛。
秦淮茹走到何家门前,攥紧了碗沿。
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低头揉了揉眼睛,眼圈泛起微红。
“叩叩叩。”
秦淮茹敲响了门。
门开了。
站在门里的不是何雨柱,而是于莉。
于莉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她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目光落在那个大海碗上,嘴角勾起冷笑。
“哟,贾家嫂子,有事啊?”
于莉语气平淡,堵在门口没让步。
秦淮茹脸一僵,硬挤出笑:“于莉啊,柱子在做饭呢?”
“是这样,棒梗闻着味儿,馋得直哭,嫂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你看,能不能让柱子给匀半碗肉?”
“算嫂子借你们的。”
“借?”
于莉似笑非笑。
“嫂子,之前你们家棒梗来砸门抢菜,贾大妈坐地上嚎丧,这事儿才几天,你这借肉的碗就端上门了。”
“你们贾家的记性可真好。”
秦淮茹被臊得满脸通红。
眼泪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
“于莉,嫂子知道是我们不对,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柱子以前最疼棒梗了,你就行行好……”
“莉莉,谁在外面?”
何雨柱拿着锅铲从里屋走出来,站在于莉身后。
他看都没看秦淮茹的眼泪,目光直接落在那只大海碗上。
“柱子……”
秦淮茹猛地抬头,声音软糯,透着委屈。
“棒梗想吃肉,嫂子求求你……”
何雨柱嗤笑出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秦淮茹,你这碗端错门了。”
秦淮茹愣住:“什么意思?”
何雨柱拿着锅铲,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
“这锅里的肉,是一大爷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