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何雨柱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炉火烧得正旺,铝皮水壶盖被蒸汽顶得“嗒嗒”作响。
于莉起得早,正站在灶台边搅和着棒子面粥,粮食的甜香混着淡淡的煤火味,这就是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气。
何雨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掀开热乎乎的被窝坐了起来。
“媳妇,今儿咱不上班,去把那最后‘一响’搬回家!”
于莉回头嗔怪了一句,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就你大手大脚,还惦记着那一响。”
她把一碗刚盛好的热粥端上桌,配着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疙瘩。
“快吃,吃完早去早回,省得去晚了人挤人。”
何雨柱三两口把粥喝了个底朝天,浑身顿时暖和透了。
他看着于莉忙碌的背影,心里熨帖得不行,这就叫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是日子。
两人收拾妥当,推门出院,何雨柱跨上自行车,于莉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百货大楼。
这年头,这地界就是整个四九城最热闹的销金窟。
刚一进门,乌泱泱全是人。这年月买个大件基本靠挤。
何雨柱护着媳妇,轻车熟路地直奔二楼电器柜台。
玻璃柜台里供着几台收音机,熊猫牌、牡丹牌,那可是真金白银的稀罕物。外头围了三层人,大都是干瞪眼过眼瘾的。
“同志,买台收音机。”何雨柱手一伸,把李怀德给的那张收音机票拍在柜台上。
售货员大姐正耷拉着眼皮织毛衣,一瞅见那张崭新的收音机票,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哟,买收音机啊?小两口刚办事吧!”大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款‘牡丹牌’是最新款,声音洪亮,一百三十五块!”
于莉听见这报价,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去拽何雨柱的袖子。
一百三十五块!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这也太败家了。
何雨柱反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转头大手一挥:“成,就要这个,劳驾您包严实点。”
兜里掏出一沓钱,点出一百三十五块,干脆利落地拍在柜台上。
这掏钱的痛快劲儿,看得周围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酸水直冒。
何雨柱抱着大纸箱,带着媳妇昂首挺胸出了百货大楼。这波啊,属实是格局打开,赢麻了。
回到南锣鼓巷,正赶上大中午。
何雨柱抱着大纸箱一跨进门槛,前院立马炸了锅。
阎埠贵第一个窜上来,那眼神恨不得长在纸箱上,拔都拔不下来。
“哟,柱子,这又添置什么大件了?”
“三大爷,没啥,弄个收音机听个响儿。”何雨柱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刚买了颗大白菜。
收音机!
这三个字像平地一声雷,在前院轰然炸响。
“我的老天爷,柱子家连收音机都买上了!”
“这可是三转一响里的‘一响’啊!彻底凑齐了!”
“好家伙,这得下多大本钱啊!”
议论声嗡嗡直响,那股子酸味儿,隔着两条胡同都能闻见。
刘海中闻声掀开门帘,瞅见那印着“牡丹牌”的纸箱子,老脸当场黑成了锅底。
他辛辛苦苦端着二大爷的架子,在厂里兢兢业业,家里连个缝纫机都没攒出来。何雨柱一个颠勺的,居然把收音机抱回家了!
这波纯纯的“降维打击”,直接把二大爷的心态干碎了。
中院。
贾张氏隔着玻璃窗,死盯着何雨柱两口子把大箱子抬进正房,气得在炕上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