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
外头的动静,他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她现在是没路走了。”
“贾家缺粮,易中海那边又收了俩孩子,彻底不管她了。”
“许大茂刚离婚,放映员工资又不低。”
“她不盯他盯谁?”
于莉皱了皱眉。
“她为了口吃的,还真能豁得出去。”
何雨柱放下缸子。
“她日子不好过,就会到处找能吸血的宿主。”
“以前那个人是我。”
“现在我不让她靠近半步,她只能换个目标。”
于莉抬头看着丈夫。
“那她以后会不会拿许大茂来恶心咱们?”
“会。”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不过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俩要是真凑一块,谁坑谁还真不好说。”
于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倒是。”
“一个会装可怜,一个满肚子坏水。”
何雨柱伸手把收音机关掉。
“先让他们蹦q几天。”
“明天厂里还有一出大戏等着他呢。”
“举报信的事?”
“嗯。”
何雨柱掀开被子躺下。
“保卫科查了两天,也该出结果了。”
于莉把针线收进笸箩里。
“真是许大茂写的?”
“八九不离十。”
何雨柱拍了拍炕边。
“睡吧。”
“明儿你在家别搭理贾家,也别跟秦淮茹多说半个字。”
“她现在急了眼,什么下三滥的招都能使出来。”
于莉乖巧地应了一声,拉灭了电灯。
第二天一早。
许大茂顶着脑门上的纱布,大摇大摆地进了轧钢厂。
他特意没低头。
反而把腰杆挺得比平时还要直溜。
一路上碰见熟人,他抢先开口打招呼。
“哟,老赵,早啊。”
“孙师傅,吃了吗?”
平时他下乡回来,兜里揣着土特产,说话就爱拿腔拿调。
今天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大家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宣传科门口。
两个干事正凑在一起嘀咕。
“听说了吗?许大茂离婚了。”
“真的假的?”
“昨天下午娄家去四合院搬东西,好多街坊都看见了。”
“那他脑袋咋回事?”
“听说跟何副主任动手,让人一脚给踹飞了。”
许大茂听了个真切,立刻转身走了过去。
“放屁!”
两个干事吓了一跳。
许大茂指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脑袋。
“我这是路上不小心摔的!”
“再胡说八道,我去保卫科告你们造谣生事!”
其中一个干事撇了撇嘴。
“你离婚总是真的吧?”
“离婚怎么了?”
许大茂早有准备,脖子一梗。
“我跟娄晓娥离婚,那是为了跟资本家划清界限!”
“这叫觉悟!”
“你们懂不懂政策?”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还真不敢乱接了。
成分这玩意儿,没人敢随便拿来开玩笑。
许大茂见镇住了场子,嗓门更大了。
“以后谁再说那些脏话,我跟谁没完!”
“我许大茂是工人阶级,根正苗红!”
说完,他夹着公文包,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放映室走。
刚走到食堂门口。
何雨柱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马华跟在后头,手里拿着记录的菜单本。
两人打了个照面。
周围的空气立刻热闹了起来。
不少去打水的工人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看戏。
许大茂本想绕道走。
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躲了,别人更觉得他心虚理亏。
他硬生生停住脚。
“何雨柱,别以为你昨天占点便宜就能得意忘形。”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眼他脑门上的纱布。
“哟,包得挺精致啊。”
马华在后头没忍住。
“师父,这包法跟唱戏的武生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