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一拍大腿,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变脸比翻书还快。
“妹夫啊,刚才哥手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王大牛把手里的镐把子往地上一扔,亲手给许大茂解开麻绳,“咱这也是不打不相识,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王金花也换了副面孔,扭着腰走到灶台前,端起那半盆凉透的棒子面糊糊递过来。
“大茂,对付喝一口,明儿咱们还得赶路进城呢,别饿坏了身子。”
许大茂捧着破海碗,憋屈得直想哭。
这特么纯纯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命根子捏在人家手里,他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闭着眼把那股子馊味的糊糊往肚子里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大牛扛着锄头,亲自押送许大茂和王金花娘仨进城。
交道口街道办。
王主任拿着许大茂递过来的户口本和红星公社的介绍信,整个人都懵了。
“哎哟喂,许大茂,你这离婚才几天啊?这就又领证了?”王主任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还是个带俩半大小子的乡下户口?”
许大茂脸憋得通红,刚想支吾几句,背后的王大牛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许大茂吓得一激灵,赶紧挺直腰板大声表态:“王主任,这叫自由恋爱!我愿意响应国家号召,帮扶乡下困难群众!妥妥的真爱!”
王主任半信半疑地盖了钢印。
许大茂拿着两张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心都在滴血。这下算是彻底栽了。
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王大牛交待了王金花几句,转身回了乡下。
许大茂站在大院门口,深吸一口气。
事已至此,里子没了,面子必须端住!他一咬牙,推着自行车昂首挺胸跨过门槛。
王金花牵着十岁的大毛和八岁的二毛,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搁那儿算计着占便宜呢,一抬头,直接傻眼。
“大茂,你这……这什么情况?”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三个生面孔,“下乡放个电影,怎么还带个拖拉机车队回来了?”
许大茂把自行车一停,故意拔高嗓门:“三大爷,这您就不懂了吧!我这叫魅力!金花同志被我的才华折服了,死活要跟我进城过日子!”
阎埠贵直嘬牙花子,看着王金花粗壮的骨架和俩黑不溜秋的半大小子,满脸不信。
“大茂,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城里定量本来就紧,你这凭空多出三张嘴……”
“这叫什么?这叫直接当爹,少走二十年弯路!”许大茂一拍胸脯,强行打断。
“娄晓娥那个不下蛋的走了,我现在有两个现成的大儿子给我养老送终!往后谁还敢说我绝户?”
中院的街坊听见动静,全跑出来看热闹。
何雨柱披着军大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靠在月亮门上直乐。
“哟,许大茂,你这波属实赢麻了啊!”
何雨柱吐了口瓜子皮,慢悠悠补刀:“下个乡就喜提寡妇套餐,还买一送二。这放映员当得,比人贩子进货都快。”
这话一出,前院当场炸了。
阎埠贵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头推眼镜。
刘海中背着手从中院晃出来,一听“买一送二”,脸上的肥肉都抽了两下。
许大茂脸都绿了。
他最听不得“绝户”俩字,偏偏傻柱这孙子专往肺管子上捅。
“何雨柱!你少在这胡咧咧!”许大茂把结婚证掏出来,啪一下拍在车座上。
“看见没?合法夫妻!金花同志贤惠,俩孩子也懂事,我这叫家庭圆满!”
“你别以为娶了于莉就能骑我头上,我现在也是有儿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