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凑到媳妇耳边,压低声音调侃:“媳妇,听见没?人家本分着呢。”
于莉嗔怪地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没吭声,但嘴角那抹憋笑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立马端起三大爷的架子。
“秦淮茹啊,你本不本分的……咱们街坊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大茂毕竟刚成家,王金花同志今天第一天进门,你往后还是得注意点分寸。”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洗衣服,这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她做梦都没想到,一向抠门的阎埠贵居然也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可阎埠贵心里那把算盘打得精着呢。
王金花手握结婚证,带着俩半大小子强势入驻,许家以后的财政大权归谁管,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这时候去帮秦淮茹说话,那不是纯纯的冤大头吗?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大肚子,觉得是时候展现二大爷的威严了。
“大茂啊,你这事办得可太没觉悟了。”
“新婚燕尔的,就跟院里的寡妇拉扯不清,严重败坏咱们大院的优良作风!”
许大茂一听这话,急得差点原地起飞。
“二大爷,您可别给我乱扣屎盆子!”
“我跟秦姐比小葱拌豆腐还清白!”
“我真就是客气客气,我兜里比脸都干净,哪来的粮食给她!”
王金花反应极快,立马死死咬住话茬。
“行啊,那你现在就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表个态。”
“从今往后,你的工资、粮票、还有家里的粮本,统统交给我保管!”
“你敢不敢说句痛快话?”
许大茂当场石化,脑瓜子嗡嗡的。
院里的吃瓜群众瞬间精神大振,眼睛瞪得像铜铃。
好家伙!
这才进门几分钟啊?就开始上演夺权大戏了?
这王金花是来整顿四合院职场的吧!
许大茂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他虽然被娄家扫地出门,家徒四壁,但好歹放映员的工资和下乡的油水还在。
这要是全交出去,他以后还拿什么出去装大爷?
可他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王金花背后站着个拿镐把子的王大牛,手里还死死捏着他按了手印的“认罪书”。
这要是敢翻脸,王金花转头把那张纸往厂办一拍,他许大茂明天就得去吃免费的牢饭。
“这……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许大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金花,外头风大,咱们先进屋,关起门来慢慢商量成不?”
王金花抬手一指旁边的秦淮茹,气场全开。
“商量个屁!”
“你今天如果不当着她的面把规矩立死,往后她隔三差五就跑来借粮借票,老娘是不是还得天天跟她玩宫心计?”
秦淮茹听得心肌梗塞都要犯了。
这女人说话简直像抡大锤。
太直白了,直白到她连挤眼泪装委屈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中院探出那颗肥硕的脑袋,听了半天戏,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王金花,你别太给脸不要脸了!”
“我们家淮茹那是心善,好心帮他个绝户洗衣服!”
“你一个从乡下逃荒来的寡妇,刚进城就敢在我们院里耍威风,谁给你的胆子?”
王金花猛地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又是哪根葱?”
贾张氏挺着肉乎乎的肚子,迈着八字步走出来。
“老娘是贾家的!”
“我们家东旭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这院里谁见了不得敬我们三分?”
何雨柱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后槽牙笑掉。
贾张氏这老虔婆,怕是脑干缺失了吧,还以为现在是贾东旭活着、易中海罩着她的好日子呢?
王金花毫不客气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突然冷笑出声。
“哦,我当是谁呢,合着你就是那个端着破碗上门讨肉吃的老乞婆啊?”
贾张氏老脸瞬间黑成锅底。
“你骂谁讨肉呢?!”
王金花气势上死死压住她,半点不怂。
“我刚才一进胡同就听人说了,说这院里有个不要脸的老太太,带着孙子去别人家定亲宴上抢肉吃,结果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怎么着?这光辉事迹说的难道不是你?”
前院顿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跳脚:“是哪个烂舌头的在外面嚼舌根?给我站出来!”
阎埠贵十分熟练地转头,假装欣赏天空的流云。
刘海中拍了拍大肚子,目光游移,主打一个充耳不闻。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双手插兜,乐呵呵地开口补刀。
“贾张氏,人家许大茂新媳妇第一天进门,你就别上赶着送人头了。”
“就你们贾家那点丢人现眼的光荣事迹,根本用不着别人添油加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全院老少下两碗饭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