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放下抹布，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在乡下的时候，她一个寡妇带俩孩子，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敢想念书的事儿？

她跟许大茂进四九城，最大的盼头就是给儿子搏个前程。

可她没想到许大茂自己会先开这个口。

“这事儿交给我。”许大茂难得有了点正经劲儿，“阎老师那人你也见了，抠是抠了点，但好说话，我拎两斤棒子面过去，再递根烟，他保准给安排得妥妥帖帖。”

王金花鼻头发酸，声音都带了点哽咽：“大茂，谢谢你。”

许大茂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

娄晓娥跟他过了三年多，他都没听她正儿八经说过一句“谢谢你”。

那位大小姐觉得什么都是应该的，花他的钱是应该的，住他的房是应该的，嫌弃他是应该的。

“谢什么谢，建国建设都跟我姓许了，那就是我儿子，我许大茂的儿子上学，天经地义。”

许大茂摆了摆手，声音故意拿捏得粗犷。

大毛从门槛上蹦起来，眼睛亮得跟铜铃似的。

“爹！我能上学了？真的吗？”

二毛也跟着跳：“我也要上学！我也要上学！”

“上上上，都上！”许大茂一手一个，拍了拍俩孩子的后脑勺，“明天你爹带你们去买新书包。”

王金花转过身，装作去收拾灶台，背对着许大茂擦了一把眼睛。

她这辈子嫁了两回。

头一回嫁的男人，穷得叮当响，干活还行，可惜命短，撒手走了，留下她和俩孩子。

这第二回，虽说是逼出来的婚事，可许大茂这人，除了德行差点意思，起码肯花钱，肯给孩子安排前程。

这就够了。

她王金花不贪别的，就图两个儿子有口饱饭吃、有书念、将来能在城里站住脚。

……

镜头一转，中院何家。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院，刚把车锁好，就听见正房里叽叽喳喳的。

推门一看，于莉正坐在床上纳鞋底，何雨水和于海棠两个丫头挤在一块儿，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脑袋凑得跟一窝鹌鹑似的。

“哥！”

何雨水先抬头，冲他乐。

“姐夫！”于海棠也跟着脆生生地喊人。

何雨柱把军大衣脱下来往衣架上一挂，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俩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何雨水晃了晃手里一块碎花布头，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今天下午没课，我跟海棠直接骑车回来的。”

于莉放下手里的鞋底子，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回来啦？水烧好了，搪瓷缸在灶台上。”

何雨柱端起缸子灌了两口热水，看着屋里这热乎劲儿，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看得出于莉也高兴，她在这院里没几个能说话的人，雨水和海棠回来，她脸上笑模样就没断过。

于莉顿了顿，小声说：“海棠和雨水都饿坏了，学校那食堂你又不是不知道，清汤寡水的。”

何雨柱瞅了瞅于海棠，那丫头虽然嘴上嘻嘻哈哈的，脸颊瘦了一圈，下巴尖得都快戳人了。

学校食堂什么伙食他能不清楚？棒子面窝头配水煮白菜帮子，打饭的师傅勺子一抖，连菜汤都剩不下多少。

“得嘞，今晚我露一手！”何雨柱撸起袖子直奔厨房。

“家里还有……”于莉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