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许大茂……”何雨柱拖长嗓音，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温水，“这小子从小跟我掐到大，满肚子坏水，可他是个真小人，真小人有真小人的尿性，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好对付多了。”

于莉手底下麻利地择着白菜，静静听着丈夫的盘算。

“他刚娶了王金花，又白捡俩儿子，现在全厂都看他笑话，他心里憋着火，正急着在院里找回场子。”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好歹是个副主任，今天主动开口请他，他准觉得是我在给他递梯子，面子给足了，以后院里真有个大事小情，他就算不帮忙，也不至于背后下绊子。”

于莉把择好的白菜叶扔进盆里，手上的水往围裙上一擦，眉眼弯弯：“你这脑瓜子，现在是越来越通透了，成，听你的，我这就去收拾鱼。”

“媳妇儿，你歇着，这种腥气活儿我来。”何雨柱按住于莉的肩膀，转身拎起那三条还在扑腾的大鲤鱼，大步跨进厨房。

前院，阎埠贵挨家挨户传完话，背着手溜达回屋。

一进门，他冲三大妈直挥手：“晚上别做我的饭了！我去柱子家吃鱼！那大鲤鱼，好几斤重！”

三大妈一听，眼睛都亮了：“那你可得多吃两口，柱子那手艺，平时哪吃得着！”

阎埠贵连连点头，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翻开大衣柜，把藏在最里头那瓶掺了水的散白酒拿了出来。

后院，许家。

许大茂听完阎埠贵的传话，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支棱起来。他在屋里来回走动，下巴快扬到了天花板上。

“金花，听见没？傻柱请我吃饭！”许大茂冲着正在纳鞋底的王金花直嚷嚷，“他一个食堂副主任，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天怎么着？还不是得乖乖请我许大茂！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许大茂有排面！”

王金花头都没抬，针尖在头发里蹭了蹭，手腕一用力，粗线穿过鞋底：“你快拉倒吧。人家副主任请你，那是人家有格局。你别去了灌几口黄汤，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这老娘们儿，懂什么！”许大茂不服气地一摔袖子，转身拉开大衣柜，撅着屁股从最底下的樟木箱里摸出一瓶西凤酒，“今天我得把这好酒带上。傻柱给我面子，我许大茂也不能跌份！我得让他知道，我许大茂现在也是有家有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中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端坐在八仙桌旁，捧着个大茶缸子，胖脸上满是受用。

“柱子这干部，当得明白。”刘海中拖着长音，打了个官腔，“他现在是副主任了，还没忘了我这个二大爷，知道院里有事，还得指望我镇场子。”

二大妈正缝补着破袜子，随口应承：“那是，你可是咱院里二大爷，谁不得敬着你。”

刘海中一拍桌子，震得茶缸子直响：“去！拿两个鸡蛋，炒个葱花鸡蛋端过去，柱子请客，我这当二大爷的不能空着手，不能让小辈看扁了。”

二大妈一听，脸上的肉直抽抽：“这年头鸡蛋多金贵啊……”

“让你去你就去！头发长见识短！”刘海中一瞪眼。

二大妈不敢顶嘴，只能不情不愿地去厨房摸了俩鸡蛋，打在碗里都觉得心疼。

易中海家。

易中海盘腿坐在炕上，看着一大妈给小松、小梅缝新棉袄。

两个孩子在旁边乖巧地玩着嘎拉哈，屋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