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木门“吱呀”一响,十一岁的于志强揉着乱蓬蓬的头发走出来。
他趿拉着破布鞋,视线刚扫到地上的水盆,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
“爸!鱼!”
于志强趴在盆沿,直勾勾盯着那两条大鲤鱼,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咽得咕咚响。
于母几步跨过去,一把将门帘死死掖住,连条缝都没敢留。
她压着嗓子,声音直打颤:“海棠,你姐夫咋让你拿这么重的东西回来?你们晚上在他家吃啥了?”
于海棠脱下棉大衣挂在椅背上,凑到煤炉边搓手。
她把晚上在中院的事倒豆子般全说了。
红烧大鲤鱼、白菜炒肉,何雨柱怎么立规矩镇住全院,临走又怎么硬塞活鱼,连雨水的自行车都让她骑回来。
于父听完,手里的旱烟管在鞋底重重磕了两下。
“柱子是个爷们。”
老头子把烟管别在腰带上,“莉莉跟了他,往后没人敢欺负。”
于母双手合十,对着屋顶连连拜了三拜:“老天爷开眼,咱家莉莉这是掉进福窝了,柱子这孩子,局气!”
于海棠盯着地上的水盆,又扭头看看窗外停着的自行车。
她咬住嘴唇,暗自盘算以后得拼命念书,决不能给姐姐姐夫丢份。
南锣鼓巷,中院。
何家正房亮着暖黄的灯。
于莉端着冒热气的搪瓷盆搁在床脚,伸手试了试水温。
“当家的,烫脚了。”
何雨柱扯掉袜子,双脚踩进热水里,浑身舒坦地往后一靠。
于莉坐在床沿,拿干毛巾替他擦干肩膀。
“你今儿给海棠塞那么多东西,车也借出去了。”
她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那两条大鱼,够咱俩吃小半个月呢。”
何雨柱伸手揽过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媳妇,钱和票攥在手里是死物,花出去才叫日子。”
他拍了拍于莉的后背,“海棠是你亲妹子,咱爸妈年纪大了,志强还得长个儿,我既然有这么能力,帮衬一把自家人,天经地义。”
于莉没出声,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
她双臂环过何雨柱的腰,越收越紧。
“当家的,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嫁进这个门。”
夜深。
于莉呼吸匀称,睡得安稳。
何雨柱闭上眼,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十倍流速下,农场大丰收。
麦浪翻滚,稻穗低垂。
鸡舍里母鸡咯咯乱叫,地上滚满鸡蛋。
猪圈里几头大肥猪膘肥体壮,正抢着拱食槽。
何雨柱意念流转。
一键收割。
麦子和稻谷脱粒入仓,化作一袋袋精粉和大米。
蔬菜分门别类码上木屋货架。
他走到角落,掀开一口上锁的樟木箱。
什刹海冰底捞上来的金条和珠宝整齐排列。
黄白之物在空间里泛着迷人的光泽。
这才是他在这个灾荒年月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气。
次日清晨。
四合院上空飘着白毛风。
阎埠贵披着破棉袄,手里端着葫芦瓢刚迈出屋门。
他一抬头,于海棠正推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从大门进来。
“当啷”一声,葫芦瓢砸在青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