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吱呀”拉开一条缝。
易中海站在门槛内,手里端着个豁口小瓷碗。
碗里盛着刚出锅的鸡蛋羹,那股子特有的浓香被冷风一卷,直往人鼻子里钻。
抬起头,看见台阶下站着的秦淮茹,易中海脸皮往下一拉,门缝跟着合上了几分。
秦淮茹冻得发僵的嘴唇刚张开。
易中海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
“行了,棒梗在学校拉帮结派收保护费,全院谁没听见?这孩子是该好好敲打敲打,再这么由着性子惯下去,将来得惯得进少管所了!”
秦淮茹僵在原地。
“一大爷,棒梗被打成那样,连门牙都……”
“挨打长记性。”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小瓷碗换了个方向,挡住冷风。
“我正给小梅喂饭,没那闲工夫管你们家的破事。”
话音落地。
他往后退了半步。
“砰!”
厚实的木门严严实实地砸上,门框上簌簌掉下两片白灰。
秦淮茹木桩子似的杵在风口里。
雪粒子夹着沙土抽在脸上。
隔着门板,屋里隐隐传出易中海逗弄小松小梅的笑声,还有一大妈念叨着“慢点吃别烫着”的动静。
秦淮茹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
靠山塌了。
贾家在这四合院里,彻底成了没人搭理的孤岛。
贾张氏缩在后头,冻得牙关打架,连个屁都没敢放,夹着尾巴溜回了自家屋里。
秦淮茹抹了把脸,低着头跟了进去。
中院另一头。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掸了掸大衣袖口落上的雪沫子。
许大茂有了儿子,王金花这悍妇镇住了后院,易中海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两个孩子身上。
这满院的禽兽,总算是咬起来了。
秦淮茹这女人邪性,被逼到这步田地,往后指不定还得憋什么阴招。
不过那都不关他的事了。
何雨柱转身回了自己家。
……
许家。
许建国和许建设挨了口头批评,许大茂不仅没骂,回家真打了三个鸡蛋下锅煎了。
王金花拿着筷子,一人脑袋上敲了一记。
“打架行,抢东西不行!以后在外面,谁欺负你们就给我死里打。
要是敢学贾家那个小畜生抢钱,老娘先敲断你们的腿!”
两个半大小子捧着煎鸡蛋,头点得像捣蒜。
……
隔天早上。
何雨柱骑车进了轧钢厂。
冬天的厂区冷得伸不出手,三食堂后厨却已经热气腾腾。
马华站在案板前切萝卜。
“笃、笃、笃。”
刀落得软绵绵的,平时他切菜,手腕子一压,咔咔几下就是一堆匀称的萝卜丝,今天这刀工,全散了架。
何雨柱掀开棉帘子走进去,扫了两眼。
“马华。”
马华手一哆嗦,赶紧抬头。
“师父。”
何雨柱把铝饭盒往旁边的空桌上一撂,走近两步。
“昨晚做贼去了?”
“没……”
“放屁。”
何雨柱盯着他的脸。
颧骨往里塌着,嘴皮子干得起了一层白皮,眼眶下一片乌青。
“跟我出来。”
何雨柱拿走他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