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嗓子一破,干脆又往地上坐,手脚乱蹬,嘴里还在嚎。
“我不回去!”
“我儿子死在城里,我就得留在城里!”
“谁敢赶我走,我就死在这儿!”
她一边喊,一边拍着地面,闹得满院子都是她的动静。
秦淮茹蹲在旁边,手一直扶着她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您别闹了,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贾张氏哪肯停,扯着嗓子继续闹。
何雨柱站在人群前头,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扫了贾张氏一眼,开口就把话堵死。
“你要真想撞,那就撞。”
院里一下静了下来。
贾张氏的嚎声卡在半路,坐在那儿不动了。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你今天就是把脑袋磕破,明儿我照样去街道办,该查就查,该问就问,再不行就去派出所。”
贾张氏脸上的肉抖了抖,手也停了。
何雨柱抬手指着她。
“你们贾家天天喊粮食不够吃,根子在哪儿,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一个农村户口,赖在城里不走,没城市粮本,天天吃城里的定量,贾家那点粮食,全让你一个人吃空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往下压。
“这叫长期滞留城里,逃避农业生产,说白了,你就是盲流。”
盲流两个字砸下来,贾张氏脸都白了。
这年月,没城里户口,还赖着不走,可不是一句难听话那么简单。
真要让街道办和派出所认真查,事情就不是闹一闹能糊过去的了。
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横,真碰上这层帽子,腰杆一下就软了。
秦淮茹眼泪掉得更急,手还搭在贾张氏胳膊上不放。
“柱子,我妈年纪大了,你把她送回乡下,她怎么活啊?”
何雨柱懒得看她,语气冷得厉害。
“少在这儿装。”
他转过身,冲着院里看热闹的人扫了一圈。
“我把话放这儿,贾张氏没城市定量,是你们贾家自己弄出来的事,以后谁再敢跑我跟前撒泼耍赖,我就去举报,街道办要是来人,直接把她送回农村老家。”
“她不干活,不挣钱,天天躺着吃秦淮茹和孩子的口粮。”
“现在定量都减了,城里工人自己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她凭什么还在这儿装祖宗?”
这几句话一落地,院里人立刻炸开了。
“对啊,她本来就没粮本。”
“她吃谁的,还不是吃秦淮茹和孩子的。”
“难怪贾家天天喊饿,原来还养着这么一个吃白饭的。”
“她还好意思让咱们捐粮?”
一句句议论砸过去,贾张氏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猛地抬头,冲着何雨柱骂了一句。
“傻柱!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吃我儿媳妇的,关你屁事!”
何雨柱脸色一沉。
“再叫一声傻柱试试。”
贾张氏脖子一缩,后半句话硬是卡在喉咙里。
何雨柱盯着她,声音更冷。
“刚才你还让全院给你家捐粮,现在又说不关大家的事?”
“贾张氏,你自己掂量清楚。”
“你要是老老实实回农村,没人管你。”
“你要是还想在城里闹,我明天就把话递到街道办,到时候王主任来了,派出所也来,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贾张氏这回是真慌了。
她不怕挨打,不怕挨骂,也不怕院里人看笑话。
可她怕回农村。
乡下现在什么日子,她心里明白得很。
回去就得跟着土里刨食,连棒子面糊糊都吃不上。
“不回去!”
她突然尖叫起来,嗓子都劈了。
“我不回去!我儿子死在城里,我就得留在城里!”
“谁敢赶我走,我就死给谁看!”
她又想往地上坐。
就在这时,刘海中站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刚才何雨柱把“政策”两个字抛出来,他立刻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