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裹紧那件满是补丁的旧棉服,深一脚浅一脚跋涉在前往交道口派出所的街道上。
积雪早已没过脚踝,刺骨寒意顺着裤腿直逼骨髓,冻得她浑身不停哆嗦。
推开厚实沉重的木制大门,一股带着煤炉味的暖气迎面扑来,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满心只有无尽恐慌。
进到派出所里,秦淮茹双手死死扒住斑驳的桌面边缘。
指甲几乎嵌进木头缝隙,焦急发问:“公安同志,我是贾梗母亲,我想打听一下我婆婆跟孩子现在到底啥情况?”
值班干警停下手中正在记录的钢笔,抬头端详了她一眼,随即翻开桌上厚厚的案卷。
神色极其严厉宣告:“这起案件性质极度恶劣,嫌疑人不仅涉嫌入室盗窃,且数额较大,更严重的是存在成年人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情节,社会影响极坏。”
听闻“教唆”二字,秦淮茹心底猛然涌起滔天恨意。
她对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的死活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对方直接死在牢里,免得再回院里祸害全家。
她红着眼眶,双手抓紧冰冷铁栏杆,急切追问:“我婆婆犯法你们随便判,我儿子究竟会面临什么处罚?”
干警面容冷峻,毫不留情解答:“贾梗虽然未满十八周岁,但他涉案金额较大,并且存在推倒伤人行为,导致受害人于莉受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必须移交少管所进行劳动教养,期限至少两年起步。”
这句话直接击溃了秦淮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行啊!求求你们放过他吧!孩子还小,根本不懂事。“
”要是真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全毁啦!以后背着劳改犯名声,连媳妇都娶不上啊!”秦淮茹连滚带爬扑上前去,死死拽住干警裤腿,苦苦哀求。
干警眉头紧锁,用力挣脱她的拉扯,厉声训斥:“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平时疏于管教,纵容长辈带坏小孩,法律绝非儿戏,一切必须严格按程序执行!”
秦淮茹绝望至极,索性直接跪伏在坚硬水泥地面上,拼命磕头。
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响声,她哭得肝肠寸断,引得大厅内其他办案民警纷纷侧目,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厌恶。
就在僵持之际,一名负责预审工作的老公安端着搪瓷茶杯踱步走近。
他看着地上的女人,长长叹了口气,开口指点迷津:“行了,别嚎了,想救你儿子,目前还有最后一线生机。”
秦淮茹猛然抬起头,停止抽噎,死死盯住对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只要你能拿到苦主,也就是何雨柱夫妇亲自出具的正式谅解书,证明社会危害性已经消除,考虑到贾梗属于未成年人,大概率能够免除少管所劳教处罚,改为批评教育。”
老公安停顿片刻,喝了口热水,继续明确补充。
“至于贾张氏,教唆罪证确凿,就算拥有谅解书,也绝对免不了要蹲几年大狱,你最好早做心理准备。”
秦淮茹听到这里,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婆婆坐牢,对她而反倒是个彻底解脱。
没了那个好吃懒做的老吸血鬼整天压榨,自家的日子绝对能轻松不少。
然而,想让何雨柱写下谅解书,难度简直堪比登天。
她失魂落魄走出派出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