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棒梗红了眼。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低着脑袋撞向刀疤脸的肚子。
“我弄死你!”
棒梗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刀疤脸的腰,张嘴就咬在对方大腿上。
这是贾家撒泼打滚那一套。
抓人,咬人,撞肚子。
在四合院里,街坊们顾着脸面,多半会躲。
可这里不是南锣鼓巷。
刀疤脸被咬得闷哼一声,脸上的肉抖了抖。
“小王八蛋,敢咬我!”
他一把薅住棒梗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
棒梗头皮疼得发麻,被迫松了口。
刀疤脸抬脚踹在棒梗心窝上。
棒梗惨叫一声,整个人滚出去两三米,捂着肚子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兄弟们,这小子欠收拾!”
刀疤脸骂了一声。
旁边几个半大少年立刻围上来。
拳头和鞋底劈头盖脸落下去。
棒梗双手抱着脑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翻滚。
“别打了!”
“奶奶救我!”
“妈!救命啊!”
他的哭喊声在拘留室里乱撞。
外头很快传来脚步声。
铁门被人从外面敲得哐哐响。
“干什么呢!”
“都给我住手!”
几个少年这才散开。
棒梗缩在墙角,鼻涕眼泪糊了半张脸,身上的棉袄被扯开几道口子,棉花翻在外头。
他再也不敢骂人了。
也不敢抢床了。
只死死抱着膝盖,低着头发抖。
……
傍晚。
红星轧钢厂下班广播刚响,秦淮茹连工服都没换,抓起挎包就往四合院跑。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何家正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何雨柱刚用白面和猪肉做了两碗炸酱面,屋里全是酱香味。
于莉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毛线撑子,正准备织毛衣。
“砰砰砰!”
门被拍响。
何雨柱放下筷子,起身拉开门闩。
门一开,冷风卷着雪花扑进来。
秦淮茹站在门外,喘得厉害,嘴唇冻得发紫。
“柱子,钱我带来了。”
她声音发颤,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
何雨柱没有让开太多,只指了指门边。
“进门口说。”
秦淮茹迈过门槛,眼睛先落在桌上的炸酱面上。
她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秦淮茹赶紧低下头,把手里的钱放到八仙桌边上。
两张两块的。
一张一块的。
还有一堆一毛、两毛的毛票。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没急着写东西。
他伸手把钱拢到面前,一张一张清点。
“两块。”
“四块。”
“五块。”
“六块五。”
“八块。”
“十块。”
何雨柱数得不快。
秦淮茹站在桌边,双手绞在一起,指节都攥白了。
这十块钱,是她从贾张氏的养老钱里拿出来的。
这也是贾家眼下最要命的钱。
现在摆在何雨柱面前,她连讨价还价的底气都没有。
于莉坐在旁边,看着秦淮茹那副憋屈样,心里只觉得痛快。
昨晚棒梗推她那一下,手腕到现在还青着。
这钱该赔。
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何雨柱把钱叠好,揣进中山装上衣口袋。
随后,他拉开抽屉,拿出钢笔和一张信纸。
刷刷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