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四九城里连棒子面都定量，肉票更是金贵得要命。

这么大的鲤鱼，普通人家过年都见不着一片鱼鳞！

何雨柱心里冷笑。

他太了解阎埠贵这德行了，这老小子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今天不给这老抠门挖个坑，都对不起这大好日子。

何雨柱故意把眉头一皱，装出一副心疼得直嘬牙花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

“三大爷，您甭提了！我这心现在还滴血呢！”

阎埠贵一愣，视线从鱼身上拔出来：“咋了这是？弄着这么大的鱼，你还叹什么气啊？”

“我这不是刚泡完澡，寻思去什刹海那边溜达溜达，透透气嘛。”

何雨柱压低声音，凑近了点，活脱脱一副倒苦水的架势。

“结果您猜怎么着？恰好碰见个在冰窟窿旁边守着的老头，人家运气好，一竿子拉上来这么两条大货！”

阎埠贵听得眼睛直冒绿光，呼吸都急促了：“什刹海？冰窟窿里真能拉上大货？”

“可不嘛！那老头刚把鱼拽上来，还在冰面上扑腾呢，就被我撞见了。”何雨柱拍了拍大腿，一脸的无奈。

“我媳妇儿这不是刚怀上吗？大夫说了，得补油水！现在每个月发的那点肉票，塞牙缝都不够。“

”我一咬牙，一狠心，当场掏了高价，把这两条鱼给截下来了！”

说到这，何雨柱还故意把挂在车把上的鱼往上提了提：“三大爷，您瞅瞅，这可是活水里的鱼，金贵着呢！“

”要不是为了我们老何家的种，打死我也舍不得花这冤枉钱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干笑两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信何雨柱心疼钱？

半个字都不信！

这傻柱现在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工资高得吓人，天天在家吃香喝辣，连大杂院的丈母娘家都大包小裹地送。

他能缺这点买鱼的钱？

这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故意在他面前哭穷呢！

但是，何雨柱话里漏出的那个关键信息，却像一把钩子，死死勾住了阎埠贵的心。

“什刹海出大货！”

这几个字在阎埠贵脑子里来回转悠，直接击中了他贪小便宜的软肋。

马上就要过年了。

家里那点定量粮，阎埠贵每天恨不得拿秤称着下锅。

家里一年都头都见不到一丁点荤腥，他正愁怎么弄点硬菜撑场面。

要是自己去什刹海砸个冰窟窿，守上一天，哪怕钓上来一条这么大的鲤鱼……

拿粗盐一腌，挂在房梁上风干，年夜饭切上一盘，不光能堵上孩子们的嘴，还给自己省了钱。

贪婪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阎埠贵再也站不住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晚了，冰窟窿底下的鱼说不定就游走了。

“哎哟，柱子，那你是得好好给于莉补补，行了，你赶紧回屋吧，外头风大！”

阎埠贵连平日里那些套近乎、打秋风的话都顾不上说了，随便敷衍了两句，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急吼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暗笑。

就这脑子，还天天算计别人？

“就这脑子，还天天算计别人？“

”什刹海那地方，这年头岸上钓鱼的比水里的鱼都多，哪那么容易钓得上来。”

就让这老抠门去冰面上喝西北风去吧。

何雨柱推着车，大摇大摆地穿过前院，进了中院。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正拎着个破桶出来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