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垂下眼帘,看着茶缸里漂浮的茶叶梗,心里飞快地盘算开来。
他那个随身空间里的粮食,早就堆得像小山一样,别说两三万斤,就是十万斤他也拿得出来。
但回想起第一次李怀德拜托他弄粮食,本以为只能弄个几千斤。
自己一出手就给了三万斤,结果导致李怀德这次一上来,张口就是两三万斤。
可他深知人性这东西,斗米恩升米仇。
要是李怀德一开口,他立马点头答应,这粮食就不值钱了。
在领导眼里,你得有难度、有付出,他才会觉得这粮食金贵,才会死心塌地念你的好。
必须狠狠拿捏一下。
何雨柱慢慢放下茶缸,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故意砸吧了一下嘴,满脸都写着为难。
“李厂长,不是我不帮您,这事儿……实在是不好办啊。”何雨柱压低声音,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敲着。
“您也知道现在的光景,外头粮食多金贵啊!“
”几万斤可不是个小数目,我那位朋友虽然有点路子,但他现在手里到底有没有这么多余粮,我真不敢给您打包票。“
”我只能说,替您跑一趟,厚着脸皮去打听打听、问问情况,至于最后能不能弄来……”
李怀德一听这话,急得脸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
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下了血本:“柱子,你务必让他想想办法!”
“你告诉他,只要能把粮食弄来,钱绝对不是问题!我知道现在粮食难寻,不管外头是什么天价,咱们厂全按最高价给他结算!”
说到这儿,李怀德凑得更近了,声音几乎成了气音:“全部走计划外的维修资金账,神不知鬼不觉!“
”柱子,只要你把这事儿办成了,那就是帮了哥哥天大的忙!“
”以后在咱们厂,只要有我李怀德在一天,哥哥我就绝对罩着你,谁要是敢找你的不自在,我第一个办他!”
这承诺分量极重。
李怀德这是被逼到了绝路,拿着公家的钱,买自己的政治资本,也顺势把他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
何雨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他叹了口长气,像是在心里做了极大的挣扎,勉强点了点头:
“李厂长,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您的难处我懂,厂里工人们饿肚子我也看在眼里。”
他站起身,语气依旧带着十分的谨慎:“这样吧,我今天下了班,冒个险去探探我那朋友的口风,到底能不能弄来,能弄来多少,我明天给您准信,您看成吗?”
“成!太成了!”李怀德激动得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晃了晃。
“柱子,哥哥全指望你了!这事要是办成,你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大功臣!”
李怀德一路陪着笑脸,亲自把何雨柱送出了办公室大门,惹得走廊路过的干事们频频侧目。
何雨柱双手插在工装兜里,溜溜达达地顺着楼梯往下走。
冷风一吹,他脑子异常清醒。
李怀德这个人贪婪无度,只要利益给足,他就是最好的保护伞。
这笔买卖做成,自己不仅能大赚一笔资本,还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把食堂副主任的位子彻底坐实,无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