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着外头的动静，走过来靠在窗台边，似笑非笑地瞅着许大茂：“许大茂，你这嘴上抹蜜了？行啊，这声柱哥我听着舒坦，马华，给他打饭。”

马华心领神会。

他拿起长柄铁勺，在一大盆炖白菜里狠狠挖了一勺，不仅没像平时那样把好菜全抖搂掉，反而手腕一稳，结结实实地扣在了许大茂的饭盒里，最上头还带着几块难得一见的猪油渣。

“拿好您的，一大勺！柱哥关照的！”马华大声嚷了一句。

许大茂一看那冒尖的饭盒，眼珠子都亮了，激动的连连点头：“得嘞！谢谢马华兄弟，谢谢柱哥！我这就去边上吃去！”

端着冒尖的饭盒，许大茂在食堂大厅里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路过其他工友那桌，他还特意把饭盒压低，显摆里面那小块猪油渣：“看见没？我柱哥发话了！这叫里外有别！你们慢慢啃那菜帮子吧，我先造了！”

大伙儿看着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气得直磨牙，但看着他碗里实打实的干货，心里又酸溜溜的，只恨自己没跟何主任住一个院。

下午下班，冷风呼呼地刮。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后座上拿红头绳绑着个铮亮的新搪瓷脸盆，盆里放着两条印花毛巾，胸前还揣着那张大红奖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

95号四合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正缩着脖子扫地。

他身上裹着件旧得发黑的破棉袄，冻得鼻涕直吸溜。

刚一抬眼，正正好好撞见何雨柱这副风光无限的做派。

阎埠贵那双小眼睛立马瞪得溜圆，视线死死黏在那个印着红喜字的搪瓷脸盆上，再看看那大红奖状，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哟，柱子，你这是打哪弄的行头？公家发的不成？”阎埠贵干巴巴地张了张嘴，拿着扫帚往跟前凑了两步。

何雨柱脚下一停，单腿支住自行车，眼皮一掀冷笑一声：“三大爷，您瞅仔细了，厂里发的先进个人！杨厂长亲手戴的大红花，怎么着，您老还想帮我算算这脸盆值多少钱？”

阎埠贵被噎得老脸一僵，尴尬地咳嗽两声：“柱子，你这觉悟上去了，按老规矩，得了全厂的先进，怎么着也得在院里散点瓜子花生沾沾喜气……”

“甭来这套！”何雨柱直接一口打断，“您老有这算计的闲工夫，不如回屋捂被窝去，公家的荣誉，我凭自己本事拿的，谁也别想跟着蹭便宜，您嘞，慢慢扫地！”

说完，何雨柱脚下一蹬，自行车直接滑向中院。

阎埠贵站在冷风中，眼圈气得发红，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暗骂这傻柱如今是真成了铁公鸡，一毛不拔，怎么回回占不到便宜呢！

正嘀咕着，门口传来了动静。

原来是二大爷刘海中刚从厂里下班回来了。

刘海中一进院，正瞅见何雨柱那风光无限的背影。

一想起今天在厂里，杨厂长亲自站在台上给何雨柱颁奖、全厂通报表扬的画面。

刘海中心里那个酸水儿啊，咕嘟咕嘟直冒，羡慕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

他本想端起二大爷的架子，拿捏着腔调训两句“莫要骄傲”，可一掂量人家现在是杨厂长跟前的大红人，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憋得直翻白眼。

眼不见心不烦，刘海中冷哼一声，转身一跺脚，气急败坏地推开自家房门。

屋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玩得正起劲。

刘海中这一路上积攒的羡慕嫉妒恨，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抽出腰带就狠狠抽了过去。

“不求上进的兔崽子！天天就知道玩！老子今天在厂里看着人家何雨柱出尽了风头，杨厂长亲自给发奖！再看看你们这两个废物，除了玩还会干什么！”

屋里顿时响起刘光天兄弟俩杀猪般的惨叫声，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