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在角落的烂草堆里拱了两下。
哗啦!
一盆带着冰碴子的井水劈头盖脸泼了下来。
“咳咳咳――!”
棒梗被冷水一激,猛地弹了一下,醒了过来。
水珠子顺着额头上的纱布往下流,冻得他连打几个冷颤。
他挣扎着从麻袋里钻出半个身子,一抬头,对上三双饿狼一样的眼睛。
“大哥,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虽然是个男娃,弄去西边深山老林里给人家当儿子,估计能换两百块。”瘦子咧着黄牙搓了搓手。
“或者干脆挑断手脚筋,扔到天桥底下要饭,来钱也快。”旁边那个络腮胡跟着搭腔。
棒梗平时在四合院里被贾张氏护着,横惯了。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压根没搞清眼前的状况,以为还是在院里撒泼打滚那一套。
他扯开嗓子就骂出了贾张氏教的污秽语。
“你们敢绑小爷!一群烂屁屁,生儿子没屁屁的王八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傻柱就在后头!我让我奶奶叫派出所抓你们,撕烂你们的嘴!赶紧给我弄肉吃,不然小爷跟你们没完!”
破庙里死一般寂静。
拍花子老大扔掉手里的半块烤红薯,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棒梗面前。
他居高临下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兔崽子,冷笑一声,抡起胳膊。
“啪!”
势大力沉的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棒梗脸上。
棒梗耳朵里嗡的一声巨响,半边脸当场麻木。
整个人被抽得飞出去半米远,重重撞在后头的泥墙上,滑了下来。
没等他哭出声,老大走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拎在半空,反手又是一个正反抽。
“啪!啪!”
棒梗眼前发黑,嘴角裂开一道大口子,血水混着两颗带根的门牙,扑哧一声吐在了发霉的枯草上。
“四九城里横的爷们我见多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着你祖宗骂街?”
老大阴恻恻地盯着他,从腰后抽出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刀背直接拍在棒梗满是鲜血的脸上。
“再出一点声,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
冰凉的刀铁贴着脸皮,剧痛和最原始的恐惧终于彻底击碎了棒梗的嚣张。
他看着地上的血和牙齿,第一次尝到了没有亲妈和奶奶护着的社会毒打。
滴答。
一股热尿顺着棒梗的裤裆流了下来。
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半点呜咽声都不敢发,缩在角落里直抽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交道口派出所的大门刚拉开一半。
一夜未眠、双眼肿得没缝的秦淮茹,披头散发、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