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抬头看向南锣鼓巷的方向。
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何雨柱的那张脸。
何雨柱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天天关起门来吃肉!
那大肥肉片子、那香喷喷的炖大鲤鱼、那白生生的纯面馒头。
香味隔着窗户纸都能飘进中院的每一个角落。
于莉怀了孕,何雨柱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收音机听着,自行车骑着。
不仅自己吃香喝辣,连每次回于莉娘家都是大包小包的。
一想到这些,秦淮茹的眼珠子都红了。
嫉妒在她的肚子里疯狂发酵,酸水一阵接一阵地往上反。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街坊,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凭什么于莉就能嫁给何雨柱?
那个女人一嫁过来就直接掉进了福窝窝里,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什么苦都不用吃,过得比谁都舒坦!
再看看自己呢?同样是女人,凭什么自己就偏偏嫁了个短命鬼!
自从嫁进贾家,自己当牛做马、委曲求全。
小心翼翼地伺候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这么多年,受了多少窝囊气!
好不容易熬到那老虔婆作孽进去蹲笆篱子了。
本以为头上没了大山,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出了头,能喘口安生硬气了。
可结果呢?
老天爷就是见不得她好!
这舒坦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偏偏又出了这档子事,摊上个残废儿子!
这是硬生生又把她踹回了烂泥坑里,让她挣扎着等死啊!
那些街坊邻居,一个个全躲着自己。
刘海中摆官架子看笑话,阎埠贵算计得门清,许大茂更是恨不得踩着贾家人的头吐唾沫。
连一大爷易中海,现在领养了孩子,也不肯再多看自己一眼。
全院的人都在看贾家的笑话。
全院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秦淮茹怎么被拖死在这个冬天。
秦淮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死死攥着兜里那张薄薄的收费单据,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此时的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内,中院水池边热火朝天。
家家户户的大妈大爷端着饭碗、拿个马扎,全扎堆凑在一块儿。
棒梗被拍花子弄断腿成了瘸子这事,半天功夫传遍了全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手指头在空中打着算盘。
“接骨手术加住院,少说二三十块!秦淮茹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贾家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刘海中吹了吹茶缸里的高末,官腔十足。
“上梁不正下梁歪!棒梗从小手脚不干净,这叫遭天谴!贾张氏在笆篱子里踩缝纫机,棒梗断腿成了残废。”
大伙儿连连点头称是。
后院月亮门那边走出来三个人。
许大茂敞着绿军大衣的领子,走得八面威风。
他左右手里各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正是刚改了姓的许建国和许建设。
听到众人议论,许大茂仰起头,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
“该!这就叫恶有恶报!当初那小王八蛋在学校还敢带人抢钱,这回摔断了腿,看他以后还怎么蹦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