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命就是万幸。”易中海叹了口气,拿出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劝道。
“淮茹啊,这日子再难,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棒梗这次算是吃了大亏,以后你当妈的得好好管教,让他学点好,走正道。
家里没个男人撑着,你自己得立起来。”
说着,易中海把手里那个旧布袋放在桌上。
解开上面的结,从里头小心翼翼地摸出五个带着温热的煮鸡蛋。
整整齐齐地码在缺了角的八仙桌上。
“这几个鸡蛋,是你一大妈下午刚煮出来的。”易中海指了指桌子,“拿给棒梗补补身子吧,这孩子现在亏得厉害,得吃点有营养的。”
看着桌上那五个圆溜溜的鸡蛋,秦淮茹整个人僵住了。
在这到处都吃不饱的困难年头,鸡蛋那可是金贵得能救命的硬通货。
普通人家媳妇坐月子,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吃上五六个。
易中海一出手就是五个热乎乎的鸡蛋,这份恩情太重了。
这一回,秦淮茹没有拿捏姿态演戏。
面对生活的重锤,又猝不及防地接到这抹雪中送炭的温情。
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
“一大爷……谢谢您。”秦淮茹哽咽着,死死抓着衣角。
易中海没多做停留,摆了摆手:“好好过日子,把孩子拉扯大。”
说完,便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回了自家的东厢房。
秦淮茹用颤抖的手拿起一个温热的鸡蛋。
在桌沿上磕碎剥皮,慢慢走到炕边,一点点喂进棒梗嘴里。
看着儿子吞咽的动作,她在心里暗暗发狠。
无论如何都要把日子撑下去。
……
转眼过了二十多天,眼看就到了年关。
北风呼号,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在为这年夜饭怎么对付发愁。
院里的街坊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都在眼巴巴地盘算着。
今年厂里到底能发点什么过年礼,指望靠这点年货福利给饭桌上添点油水。
可中院何雨柱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炉子烧得旺旺的,铁壶里的水咕噜噜冒着热气。
屋里暖和得能让人脱了棉袄。
于莉坐在炕沿,手里织着件小毛衣。
微微显怀的肚子让她平添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何雨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卧鸡蛋酥肉面进了屋。
“快趁热吃,专门给你淋了几滴香油。”何雨柱把海碗搁在桌上,顺手把筷子递了过去。
于莉抿嘴直乐,手里针线没停:“天天这么吃,你真把我当猪养啦?
这要是让外头那些饿肚子的邻居闻着味,非得眼红死。”
“他们眼红他们的,我疼我媳妇,天经地义。”
何雨柱搬个凳子坐下,看着于莉吃得喷香,心里熨帖极了。
吃完早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
到了轧钢厂三食堂,刚换上白大褂,食堂主任马丰年就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马丰年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拽到了后厨角落的柱子后头。
压低了嗓音:“柱子,下午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个极其重要的招待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