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的,把卡车开过来,咱们连夜拉回厂里!”
下午。
解放牌大卡车轰鸣着开进红星轧钢厂大门,全厂都被惊动了。
车厢里传来的动静和浓烈的腥臊味,让车间里的工人们连手里的活儿都不干了。
大伙一窝蜂全跑了出来,把大卡车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怀德听到消息,连大衣都没来得及披,直接跑出办公楼。
看着乌压压的人群,他急出一头白毛汗,奋力挤开人群往里钻。
“让让!都给我让让!”
等他挤到最前面,车厢挡板正好拉开。
五头油光水滑的黑猪挤挤挨挨地躺在车厢里。
李怀德看着那厚实的脂肪,激动得直喘粗气。
他一把拉住赵德胜和何雨柱的手,用力摇晃。
“小赵!柱子!你们这可是给咱们全厂上万人立了天大的功劳啊!”
李怀德大声夸赞。
“我代表全厂工人,真得好好感谢你们!”
赵德胜一听,赶紧摆手。
“厂长,这功劳我可不敢冒领!”
他大声嚷道。
“这次能有这么大收获,全靠何主任眼尖,发现了这几头大货的踪迹!”
赵德胜转过身,满脸敬佩地握住何雨柱的手。
“要不是何主任,咱们保卫科这几个人,连根猪毛都碰不着!”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这话,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顿时放光,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一头一百大几十斤的肥猪,五头加起来就是大七八百斤!
这还没算王厂长答应的几千斤猪骨头和边角料。
有了这些好东西,轧钢厂这个年绝不是光喝两口肉汤的事儿了。
这是真真切切能让每个人都吃上油星子的肥年!
“厂长,赵队长客气了,幸不辱命。”
何雨柱随便编了个理由。
“不过这山里的野猪能长这么肥,我看八成是端了以前山民留下的地窖,算咱们运气好。”
李怀德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成堆的猪肉,根本不会去深究这猪为什么这么肥。
就算这是何雨柱自己从天上变出来的,他也认!
“赵队长!”
李怀德大手一挥。
“马上组织保卫科的人手,把这五头大货押去食堂后厨,派人盯死了!”
随后他趁着大家狂欢不注意,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透着死保对方的坚决。
“老弟,这猪虽说是打来的,但我绝不让你和弟兄们白忙活。”
李怀德打包票。
“这八九百斤好肉,我按黑市价的最高档走账。”
“该分你的钱,明天一分不少送到你手里!”
何雨柱连连摆手,脸色一正。
“厂长,您这叫什么话?”
他义正辞严。
“我何雨柱生是轧钢厂的人,死是轧钢厂的鬼!”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
“现在厂里工人们肚子里没油水,干活都没力气。”
“我作为食堂副主任,为全厂兄弟搞点肉吃,那是我的分内之事!”
他表情无比坚决。
“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真要是拿了,我成什么人了?”
“干那挖墙脚的缺德事吗?这事儿您休提!”
李怀德听得愣住,心里直竖大拇指,暗赞这小子觉悟高。
但他心里门儿清。
立了这么大功不赏,以后谁还愿意给你卖死力气?
“老弟,哥哥知道你思想觉悟高。”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
“但你冒着大雪进山,连命都豁出去了,这要是不奖励,哥哥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