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猛地拔高了几分,存心要让院里人都听见:
“三大爷,您明知道这是孩子的救命肉,拿块破香皂就想糊弄走,您这是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着东旭走了,我婆婆现在也不在了,家里连个撑腰的男人都没有,您就觉得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软弱好欺负?!”
秦淮茹目光凌厉,语气越发尖锐:
“您可是院里的长辈,还是个人民教师!成天变着法儿地欺压我们这寡妇人家,从没爹的孩子嘴里抠食,您就不怕街坊四邻戳您脊梁骨?我告诉您,我秦淮茹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要是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豁出这条命也得跟他死磕!您要馋肉,自个儿拿钱上鸽子市买去,别来沾我的边!”
这番话连削带打,把一顶“欺负孤儿寡母”的大帽子狠狠扣了下来,干脆利落。
秦淮茹连个弯都没绕,直接把阎埠贵这个文化人的脸皮撕下来扔在了地上踩。
说完,她看都不看憋得老脸通红的阎埠贵一眼,绕过他径直走到三大爷家窗根底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三大妈!我来接小当和槐花!”
不多时,三大妈把小当和槐花送了出来。
秦淮茹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抱着槐花,小当则跟在身后。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回了中院。
风依旧刺骨。
阎埠贵举着那块劣质香皂,孤零零地站在冷风口。
他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小寡妇吗?
那眼神,那语气,简直比刀子还硬!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香皂,又看看秦淮茹干脆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
邪了门了!
何雨柱变得精明腹黑,许大茂娶了个母老虎,易中海领养了孩子不上套了,现在连秦淮茹都变得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这满四合院的人,怎么突然间一个个都变了性子?
这以后的日子,他还怎么算计啊?
阎埠贵长叹了一口气,觉得以后这日子是越来越没法过了,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胡同口响起。
何雨柱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鼓囊囊的网兜,踏着积雪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院门口发呆的阎埠贵,直接跨过高门槛。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前院,阎埠贵还举着那块劣质香皂站在门口。
见他车把上挂着两个鼓囊囊的网兜,阎埠贵刚熄下去的心思又活了。
“柱子,厂里发的年货不少啊?”
“还成。”
何雨柱脚步没停,推车直奔穿堂。
阎埠贵跟了两步,伸长脖子往网兜里瞧。
外面那只布袋扎得严实,只能看出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另一边倒是露出一截富强粉袋子,还有厂里统一发的二两猪肉。
“你这两个兜里都是什么?院里都住这么多年了,让三大爷开开眼。”
“您刚才还没开够眼?”
何雨柱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香皂。
“要不您再拿这块香皂,跟我换换年货?”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赶紧把香皂塞回兜里。
“瞧你这话讲的,我就随口一打听。”
“那您慢慢打听,我媳妇还等我回家呢。”
何雨柱推车穿过垂花门,没再给阎埠贵搭话的机会。
回到中院,他先扫了一圈四周。
院里不少人家都在忙着收拾过年的东西,没人盯着自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