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开，聋老太见来人是他，脸上的褶子一下全舒展开了。

“柱子啊，快进来，外头冷。”

她抓住何雨柱的手便往屋里拉，嘴里连着念了好几声“好”。

“昨晚给我送肉送饺子，今早还惦记着过来看我，你媳妇怀着孩子呢，家里得留个人，不用总往我这儿跑。”

“再忙也得来给您拜年。”

何雨柱把东西放到桌上，退后半步，规矩作了个揖。

“老太太，新年好，祝您身子骨硬朗，吃嘛香，再活几十年，看着院里这帮小辈一个成家。”

“好，好！”

老太乐得直拍他的手背。

“我活那么久干啥？能看见你把日子过起来，再看见你家娃落地，我就知足喽。”

“那您更得好养着。”

何雨柱笑道：“等孩子生下来，我抱过来给您看，到时候您就算嫌他哭闹，我也得往您炕上放。”

“我巴不得呢！”

老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何雨柱坐下，随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小钥匙。

她挪到炕柜前，打开最下面的小抽屉，从叠得整齐的手绢底下，取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缎小包。

锦缎颜色发沉，四角绣着细的如意纹，一看便被人仔细收了许多年。

老太解开系带，一层打开，里面露出一枚小巧的银锁。

正面錾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是一对缠枝莲，两边还穿着鲜红的丝绳。

何雨柱把银锁托在掌心。

沉甸的。

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十分温润，却没有一点黑锈，显然时常有人取出来擦拭。

“这是我年轻那会儿留下的。”

老太伸手摸了摸锁面，神情里多了几分怀念。

“当年请银楼里的老师傅打的，可惜后来一直没用上，我就在箱底收了几十年，逢年过节还得拿出来擦一擦。”

她抬头看向何雨柱。

“如今你媳妇肚子里有了娃，这锁正好给孩子压惊纳福，甭管男娃女娃，都能戴。”

何雨柱没有来回推让。

老太舍得把珍藏几十年的东西拿出来，图的就是一份念想。他要是虚头巴脑地推上半天，反倒伤人。

他把银锁重新包好，贴身收进衣服内兜。

“成，我替孩子收下。”

“等孩子落地之后，抱来给您看看，以后孩子长大了，我也会告诉他，这锁是太奶奶给的。”

“哎，这就对了！”

老太听见“太奶奶”三个字，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抓着何雨柱又聊了好一会儿。

她先问于莉吃不吃得下饭，又问家里的煤够不够烧，最后还压低声音，叮嘱何雨柱别仗着年轻乱来。

怀孕头几个月，可经不起折腾。

何雨柱听到这里，难得有些招架不住。

“老太太，这话您留着跟于莉讲，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听着怪难为情的。”

“你还知道难为情？”

老太瞪了他一眼。

“你媳妇有孩子，这事还能是她一个人的？”

“行，我听您的。”

何雨柱赶紧服软：“晚上老实睡觉，绝不乱折腾。”

“这才像话。”

从老太屋里出来，何雨柱隔着棉衣摸了摸内兜里的红布包，脚步也慢了几分。

回到正房，于莉还捧着那杯麦乳精，已经喝了大半。

何雨柱把银锁取出来，放到她手上。

“老太太给孩子的，说是压惊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