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跟我说,老人家平时爱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我心里有数了,才好定菜单。”
“老人家爱吃软和的,最惦记麻婆豆腐和回锅肉。”
大领导夫人想了想,又补充道:
“她这几天胃口不大好,今天早上只喝了几口米粥,医生也交代过,油不能太大,辣椒也不能吃太多。”
何雨柱听完,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老人这一桌,比招待外客更考验手艺。
菜做得好吃不算本事,得让老人吃得动、吃得下,吃完还不能难受。
“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东坡肘子,再做一道酸菜鱼。”
“老人家那份单独出锅,少油少辣,肉切薄些,肘子也炖得软烂一点。”
大领导夫人点了点头。
“酸菜鱼酸香开胃,倒是适合她,就是老太太胃口弱,酸菜、花椒和辣椒都得收着放。”
“您放心。”
何雨柱解释道:
“酸菜先拿清水洗两遍,花椒和辣椒减量,鱼片里的细刺也全挑干净,老人吃着不费牙,还能开胃。”
说到这里,他又多加了一道保险。
“我再吊锅鸡汤,包几个鸡汤抄手。”
“要是老人家吃不惯桌上的菜,就吃碗抄手,面皮薄、馅料软,也能顶饿。”
大领导听得连点头。
“还是何师傅想得周到。”
“你上次做的酸菜鱼就很好。这次按老人家的口味,把辣味收一收就行。”
“那就这么办。”
大领导夫人也彻底放下心来。
何雨柱拎着布包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食材准备得很齐全。
猪肉、鸡肉、肘子、鲜鱼和豆腐一样不少,连郫县豆瓣和花椒都已经摆在了案板旁边。
边上还有一袋刚送来的富强粉,正好能拿来包抄手。
何雨柱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哪口锅炖肉,哪口锅吊汤,调料和碗碟分别放在哪里,他很快便摸得一清二楚。
洗手,系围裙,磨刀。
前后不过几分钟,厨房里的节奏便被他接管了。
先杀鸡吊汤,再收拾肘子。
肘子刮去细毛,清洗干净,焯水去腥,最后抹上糖色下锅慢炖。
老母鸡连同鸡架、鸡脚一起放进砂锅,只加葱姜,不放乱七八糟的调料,小火慢吊着。
鸡汤要的是鲜。
调料放得太杂,反倒把本味给压住了。
两口灶同时起火,何雨柱却一点不忙乱。
肘子和鸡汤都得费时间,先让它们在灶上慢熬着,他转身处理其他食材。
菜刀贴着鱼骨游过去。
没过几分钟,一整条鱼便被拆得干净。
鱼肉片得薄厚一致,铺在盘子里几乎能透光。
何雨柱又顺着鱼肉摸了一遍,连藏在肉里的细刺也挑得一根不剩。
猪里脊切成细丝,鸡肉和配菜也各自改好刀。
酸菜用清水仔细洗了两遍,挤干水分后切成细丝。
豆腐则提前泡进温盐水里,既能去掉豆腥味,下锅时也不容易碎。
厨房里只有何雨柱一个人。
切菜声落得又快又稳,锅里的汤翻着细泡,灶膛里的火苗一阵接一阵往上蹿。
听着动静不小,可案板上的食材全都分门别类摆得齐整。
哪道菜先下锅,哪道菜后收汁,半点没乱。
何雨柱先做老太太那份麻婆豆腐。
郫县豆瓣剁得极细,只取一点花椒的香和麻。
豆瓣下锅炒出红油,姜蒜香味刚一起来,他便添了半勺鸡汤。
汤汁烧开,豆腐滑进锅里。
何雨柱没有用锅铲乱翻,只轻推了几下,最后勾上一层薄芡。
豆腐颤巍地裹着汤汁,颜色红亮,闻着香,却不冲鼻子。
回锅肉也没照平常的做法来。
肥肉煸得太干,老太嚼不动。
何雨柱特意选了偏瘦的五花肉,煮透以后切成薄片。豆瓣和油都减了量,蒜苗也只挑最嫩的叶子。
辣椒减了,香味却不能减。
豆瓣、花椒、姜蒜的分量搭配好了,再用鸡汤把味道托住,照样能做出老人记忆里的家乡味。
何雨柱用筷子蘸了一点汤汁,尝过以后,又补了小半勺鸡汤。
味道顿时柔和下来。
香气反而更厚了。
老太太吃的那份单独盛出来,剩下的则按照正常口味烹制。
锅铲碰着铁锅,发出一阵清脆响声。
豆瓣炒出的香味顺着厨房门往外飘,很快便钻进了客厅。
原本靠在椅子上没什么精神的老太太,鼻子轻动了动,慢抬起头。
“这是什么味儿?”
大领导夫人赶忙扶住她。
“妈,今天请了轧钢厂的何师傅,专门给您做家乡菜。”
老太太又仔细闻了闻。
“豆瓣炒香了,还有花椒。”
她说着便撑起拐杖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