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一进门,脚下便像生了根。
八仙桌正中央,摆着一条五斤重的大鲤鱼。
鱼身裹着酱红汤汁,白汽一股往上冒。
旁边是一大海碗小鸡炖蘑菇。
金黄的鸡块埋在山蘑菇里,汤面飘着油花,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最抢眼的还是那盘麻辣兔肉。
整只兔子剁成小块,唯一的兔头压在最上面,四周铺满干辣椒和花椒。
红亮、油汪,看一眼就让人嘴里生津。
何雨柱扯下肩头的毛巾擦了擦手,笑着招呼道:
“哟,三位大爷,还有大茂,别在门口杵着了。”
“这大冷天的,菜凉得快,赶紧落座,咱们边吃边说。”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
四个人还没坐下,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勾到了嗓子眼。
刘海中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两步,把端来的炒鸡蛋稳放在桌角。
“柱子,瞧你这桌席面,够硬!”
他拍了拍胸口,笑得十分豪爽。
“二大爷也没带别的,给你添盘鸡蛋,今儿咱爷几个好热闹热闹!”
易中海紧跟着进来,把半碗炸得金黄的花生米推到桌上。
“柱子,你这手艺是真没得说。”
“我带了点花生米,刚出锅的,又酥又脆,喝酒的时候正好垫一口。”
最后进来的阎埠贵更是满面红光。
他怀里紧护着那瓶兑了两遍水的散白,进屋后先扶了扶眼镜,这才郑重其事地把酒瓶往桌上一放。
“柱子,我这可是专门带来的好酒。”
阎埠贵拍了拍瓶身,一脸认真。
“今天咱们放开了喝,非得来个不醉不归!”
屋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落在那瓶散白上,嘴角都有点压不住。
谁不知道阎埠贵这瓶“珍藏”?
酒没喝多少,凉白开倒是兑进去不少。
就这点酒劲,喝到明天早上,估计人没醉,茅房得多跑几趟。
许大茂最先没忍住。
“三大爷,您这酒喝着是不冲。”
“那是!”
阎埠贵挑起大拇指。
“入口柔!绝对不辣喉。”
这一下,屋里几个人全乐了。
何雨柱也笑了笑,把毛巾搭回脸盆架,转身走向八仙桌。
他没客气,直接在正对房门的主位坐了下来。
若是放在以前,四合院无论开会还是摆酒,这个位置几乎都是易中海的。
左边刘海中,右边阎埠贵。
院里的小辈,别说坐主位,连插话都得先看看三位大爷的脸色。
可今天,何雨柱坐下后,屋里没人觉得不对。
易中海看了眼主位,神色微顿,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拉开左手边的凳子坐下。
刘海中生怕离小鸡炖蘑菇太远,赶忙挨着易中海坐好。
许大茂动作最快。
他瞧见桌边还空着座,一个箭步便跨了过去,拉开阎埠贵对面的凳子,腰板挺得笔直。
坐稳以后,他从旁边拿过来他早晨带过来的那两瓶莲花白。
“砰!”
酒瓶往桌上一放,阎埠贵那瓶“入口柔”立刻被衬得没了排面。
许大茂顺手把兑水散白往桌边拨了拨。
“三大爷,不是我说您。”
“柱哥今天做的可是大鲤鱼、小鸡炖蘑菇,还有麻辣兔肉,拿您那瓶入口柔配这些菜,不是糟蹋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