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见亲爹跟自己想到了一块儿,腰杆一下挺直,脸上也有了得意。
不愧是一家人。
这算盘打起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那点小心思。
屋里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便和气起来。
就连原本舍不得买的那半斤江米条,阎埠贵都觉得可以咬牙出了。
“爸,那这事儿……”
阎解成搓着手,试探着问了一句。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嘿嘿一笑。
“不急。”
“等晚上柱子下班,咱爷俩亲自去中院走一趟。”
“先把亲上加亲的话递过去,再顺便提一嘴工作的事。”
何雨柱如今是食堂副主任,平时又对于莉那么好。
阎埠贵认定,他怎么也得顾着自家媳妇的脸面。
只要婚事有了眉目,两家成了亲戚,何雨柱还能眼睁睁看着连襟在外头打零工?
到时候,工作的事,他帮也得帮,不帮也得想办法帮。
阎埠贵越算越美。
仿佛儿媳妇和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已经全部都到手了一样。
下午的阳光泛着冷白。
北风穿过四合院,刮得屋檐下的草帘哗啦作响。
中院水池边的自来水管裹着厚厚的草绳,边角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于海棠拎着铁皮桶走到水池边,伸手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
冷水浇进桶底,溅起一片细碎水花,清脆的动静传出老远。
阎解成早就躲在垂花门后面盯着了。
见前院和中院这时候没人,他赶紧抬手捋了两下头发,又使劲搓了搓冻僵的脸,挤出一个自认为周正的笑容,这才晃悠过去。
“海棠妹妹,这天怪冷的。”
“这么大一桶水,多沉啊?我替你打,一会儿再给你拎回屋里。”
他说着便伸手去碰水桶。
于海棠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避开他的手。
“用不着。”
“接桶水而已,我自己有手。”
阎解成的手悬在半空,脸上却没露出多少尴尬。
他把手往衣兜里一插,又往前凑了半步。
“海棠妹妹,你看,你姐嫁给了柱子哥,咱们又住一个院,以后多走动走动,不就跟一家人差不多吗?”
“再说了,我跟柱子哥关系铁着呢。”
“我们打小一块儿长大,光屁股玩泥巴的时候就认识了,满院谁不知道我们哥俩好?”
于海棠一只手扶着桶沿,看着水位慢慢上涨,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是吗?”
“可我来我姐夫家这么多次,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你?”
阎解成脸皮够厚,愣是没让这句话噎住。
他挺了挺胸脯,压低声音,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柱子哥现在是食堂副主任,大忙人一个,哪能天天把小时候那点交情挂在嘴边?”
“不过我的事,他只要张张嘴,立马就能办妥。”
“我最近正琢磨着进轧钢厂呢。”
说到这里,阎解成来了精神。
“凭柱子哥现在的人脉,我进厂以后,随便当个干事、小组长,那还不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