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屁股坐下,双手往膝盖上一拍。
“我刚推车回来,路过三大爷家窗户底下,你们猜,我听见什么了?”
他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见于莉、于海棠全看了过来,许大茂这才咬着牙开口。
“阎解成那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正在屋里编排你们!”
“他亲口跟三大妈说,明天一早就去胡同里转悠,找那些爱嚼舌根的大妈散话。”
“他说柱哥仗着手里有点权,跟自己小姨子拉拉扯扯、不清不白!”
说到这里,许大茂抬手拍了下大腿。
“这王八蛋哪是嘴欠?”
“他这是想搞臭海棠妹子的名声,再往柱哥头上扣一顶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帽子!”
“这年月,干部沾上这种闲话,轻则挨调查,重了连工作都保不住。”
“他摆明了是奔着砸你饭碗来的!”
“啪!”
于莉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跟着一跳。
何雨柱赶紧托住她的手肘,将人按回凳子。
“你还怀着孩子呢,别跟这种东西置气。”
“我能不气吗?”
于莉脸色铁青,指着前院的方向骂道:
“阎解成这个下三滥的玩意儿!”
“提亲不成,就想坏海棠的名声,他还是不是个人?”
于海棠也站了起来,死死攥着衣角。
“我跟他总共才说过几句话。”
“他在水池边跟我吹牛,说自己马上就能进轧钢厂当干部,我没搭理他,他就敢这么编排我?”
“还有这事呢!阎解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许大茂立刻接过话头。
“还好被我听到,真是气死我了,阎家真不是东西!”
“海棠妹子多正派一姑娘?柱哥如今又是食堂副主任,这话真传开,毁的是两个人。”
“所以我连自行车都没顾上推回后院,直接跑来报信了。”
何雨水听得直跺脚。
“哥,阎家也太欺负人了!”
“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当面问问阎解成,他哪来的胆子胡说八道!”
屋里安静下来。
炉膛里的煤块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众人的脸。
何雨柱端起酒盅,将剩下的一口酒喝完。
杯底落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
阎埠贵父子想占便宜,算计工作名额,他可以当成笑话看。
骂一顿,轰出去,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
阎解成现在是想坏他跟于海棠的清白和名声。
姑娘家的名声一旦被脏水沾上,想洗干净可没那么容易。
干部被扣上生活作风的帽子,也绝不是挨几句骂那么简单。
阎解成这是准备得不到就要毁掉!
够毒!
何雨柱先扶着于莉坐稳,又看了一眼气得眼圈泛红的于海棠,这才转向满头是汗的许大茂。
他抬起手,在许大茂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大茂,今天这事,哥哥得谢谢你。”
“以前咱俩没少掐架,可真到了要紧时候,你没含糊。”
“够讲究,也够爷们儿。”
何雨柱看着他,认真说道: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许大茂腰杆一下挺直了。
他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讨好,可听到这句话,心里也实实在在热了一下。
“瞧您说的,柱哥!”
许大茂把胸口拍得啪啪响。
“咱们一个院里住着,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能眼睁睁看着阎家那小子害你们?”
“我许大茂虽然有一点点坏,,可这种缺德冒烟的事,我干不出来!”
许大茂往门口瞥了一眼,身子又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