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那动静还能小?”
前院的王大妈立刻接过话茬,嗓门又脆又亮。
“赵媒婆是摔门出来的,一边往巷子口走,一边拍着大腿骂,人家做了十几年媒,估计也是头一回碰上这么会算账的人家!”
王大妈说到兴头上,还学起了赵媒婆当时的语气。
“阎埠贵硬把人家女方要的十块钱彩礼砍成五块,媳妇还没进门呢,就先惦记着让人家姑娘拿定量、拿钱贴补婆家!”
“赵媒婆怎么说来着?哦,对……”
“你家儿子连个临时工都不是,娶媳妇还想让女方倒贴!”
中院里轰的一声,笑成了一片。
几个年轻后生指着阎解成,笑得直不起腰。
阎解成把脖子一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坐在方桌后面,眼看风头起来了,赶紧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老阎,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他板起脸,拿出了二大爷的派头。
“这不是给咱们九十五号院丢人吗?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院里住的全是铁公鸡!”
阎埠贵那张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你们懂什么?我这叫勤俭持家!”
“现在日子这么难过,哪一分钱不得花在刀刃上?彩礼开口就是十块,她们家怎么不去抢?”
“好一个勤俭持家。”
何雨柱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冷笑。
“人家嫌解成没个正经工作,把亲事回了,您转过头,就把算盘打到我们老何家来了。”
“怎么着,别家的姑娘娶不到,就想拿十几粒花生米,到我家来算计一个?”
笑声刚压下去,又一下炸开了。
阎解成脸上挂不住,喘着粗气梗起脖子。
“何雨柱,你别太欺负人!”
“我怎么就没正经工作了?我在外面打散工,挣的也是干干净净的辛苦钱!”
何雨柱上下看了他两眼。
“打散工?”
“今儿有活明儿没活,挣那点钱,连每个月给自己家交的伙食费都不够。”
“相亲刚黄,转头就盯上我家海棠,自己没个稳当饭碗,倒惦记上高中毕业就有工作的媳妇了。”
何雨柱顿了一下,故意问道:
“解成,你这是想娶媳妇,还是想给自己找张长期饭票?”
院里又是一阵哄笑。
阎解成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于海棠从屋檐下走出来,直接站到了何雨柱身边。
“这事我必须说清楚。”
她扫了阎解成一眼,声音又脆又冲。
“今天下午,我姐夫正在家做饭,你们父子俩掐着饭点进门,手里拿着十几粒干瘪花生,眼睛却一直往锅里瞟。”
“坐下没说几句话,张嘴就要拿五块钱彩礼娶我。”
于海棠指了指桌上那只粗瓷碗。
“阎老师,我是缺你们家那五块钱,还是这辈子没见过花生米?”
“就这点东西,喂耗子都得嫌硌牙,您倒好,想拿它换个儿媳妇!”
三大妈在人群里再也坐不住了,挤出来指着于海棠。
“海棠,你这姑娘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我们家解成哪点配不上你?我们是真心实意想结这门亲,你不同意就算了,犯得着这么糟践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