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可阎解成还没说完。
他抬手指着何雨柱,继续嚷道:
“你还说,只要我娶了于海棠,何雨柱就成了我的连襟!”
“到时候碍着亲戚情面,他就算不乐意,也得想办法给我弄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
“这些话,全是你亲口说的!”
阎解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阎埠贵。
“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就想把自己摘干净,让我一个人顶罪?”
“做梦!”
整个中院瞬间炸了锅。
“闹了半天,五块钱彩礼后头还藏着这么多算计!”
“老阎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既想白捡个高中生当儿媳妇,又想白拿一个正式工名额,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没算计成,还想造谣毁人家姑娘,这心也太黑了!”
几个女邻居更是当场变了脸。
“真让他们把话传出去,海棠一个没毕业的小姑娘还怎么做人?”
“提亲不成就毁人清白,这种男人谁敢嫁!”
刘海中端着茶缸,手一抖,茶水全洒到了棉裤上。
他却顾不上擦,只顾瞪大眼睛看着阎家父子。
易中海也彻底沉下了脸。
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回看见亲父子当着满院人的面,争着把对方往火坑里推。
许大茂更是乐得直拍大腿。
“好家伙!”
“阎解成,你们家这算盘打得是真精啊!”
“这是想把人和工作一块娶回去,顺手再把何家的锅灶搬走?”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阎埠贵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嗓子里“嗬哧嗬哧”直响,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刚才那一通狠打、那一番哭诉,全是演给院里人看的。
把姿态放低,把阎解成打惨,再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这事说不准就能留在院里私了。
阎解成挨顿打,总好过惊动派出所。
只要保住教师工作和三大爷的名声,关起门来,他们照样还是父子。
可阎埠贵怎么也没想到,阎解成压根没看懂他的苦肉计。
这小子只觉得亲爹要拿自己挡灾,一急眼,直接把阎家的算盘掀了个底朝天。
这下别说大事化小。
阎家最后那点遮羞布,都让亲儿子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落过来,阎埠贵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
几十年攒下来的教师体面和三大爷威望,今晚算是砸了个稀碎。
“你……你……”
阎埠贵抬起颤抖的手,死死指着阎解成。
他眼珠子都红了,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这个糊涂透顶、自掘坟墓的畜生啊!”
阎埠贵老脸涨成猪肝色,扬起巴掌又要抽。
这回阎解成没躲。
他一把抓住阎埠贵的手腕,狠狠往下一甩。
“你还想打我?”
“有本事你去派出所,当着公安的面说啊!”
阎解成扯着破锣嗓子,冲满院人喊道:
“去说说到底是谁在家盘算着毁人家姑娘的名声!”
“是谁说把谣传出去,于海棠没脸见人,就只能倒贴嫁进阎家!”
阎埠贵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