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十分。
桥南夜市的烟火气裹着孜然味,烧烤油味,翻滚着往巷子深处涌。
路两边的小摊把折叠桌往马路牙子上支起。
红色塑料凳摆成一排。
头顶挂着的灯泡被油烟熏得发黄。
方既明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把保温杯塞在衣服口袋里,一个人沿着巷子慢慢走。
他从夜市入口走到第一条巷子的末端,没看到人。
折回来进了第二条巷子,也没有。
第三条巷子走到尽头,拐角处支着个小烧烤摊。
摊边一个穿着宽大卫衣的女孩,侧身坐在塑料凳上。
她帽檐压得很低,脚边放着一个书包。
面前的折叠桌上摆着两瓶没开封的啤酒,一份已经凉了的烤苞米。
旁边没有其他人。
方既明扫了一圈周围的几张桌子,全是附近居民在吃夜宵。
没有任何像社会青年的人。
阿飞不在场。
他走过去,在韩冰冰对面拉了把空凳子,一屁股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