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境气盛便能斩杀飞升境。
虽说有之祠在场外进行压制,可这已经足够证明许安的武道何其强悍。
今天但凡站在这里的不是峰牙,恐怕连许安五拳都接不住!
世间始终传着一句话,同境界的武夫堪称无敌。
天赋超群者,越过一境交战甚至生死搏杀都属平常事。
而许安的门槛,却硬生生拉高到了越过两境!
当他再连跨两个小台阶,从气盛跨入神到之后,仙人对他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
等他睁开双眼,那一众妖族强者如同看见了一尊神祇。
他们的心神被死死压住,就像被强行拖入了一座令人窒息的世界。
许安的身躯无限膨胀,高踞天穹之上。
所有妖族都被这道霸道睥睨的身影压得喘不上气,连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许安以先天道体为根底,观览光阴长河生出感悟,创出招式“岁月”
此招不限兵刃,只取岁月流转、万年化一瞬的意境。
合道之前,动用蕴含此等意境的招式将折损寿元
一种明悟从心底悄然升起。
在开天、破界之后,许安终于又悟出了崭新的招式。
岁月,万年不过一瞬。
能把一拳、十拳、百拳乃至千万拳在光阴当中打出。
再融合为一,于现实之中呈现。
在合道之前,因为没有大道坐镇,所以需要许安燃烧寿元去凝聚。
这也从另一面印证了,这一招的杀伤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以许安而今的实力,在光阴长河里打出一百拳融成一拳。
大妖峰牙若是在此刻再撞见许安,一拳就要毙命!
看着四周围苦苦支撑的妖族高手,许安抬起手,随意屈指弹了几下。
噗!
噗!噗!噗!噗!噗!
指尖气劲恍若利箭,一击便轰碎一名妖族强者的头颅!
玉璞境如此,仙人境也一样!
此刻的许安,杀仙人如杀鸡!
三四十名妖族高手一个呼吸间全部死绝!
大量寿元与精元再次被吸入许安身体里,略微弥补了先前的损耗。
只不过跟飞升境大妖比起来,眼下这点补充对许安来说,就显得有些少了。
他仰头望向天空,之祠的阴神还在那里。
此刻站起身来,朝许安微微施了一礼。
许安也郑重地抱拳,回了一礼。
若非有这位护道者,今天这一战决计不会这般轻松。
对上飞升境大妖,许安的胜算还不到一成。
更不用说首斩飞升大妖,还给许安带来了天赋的提升。
让他悍然踏进神到境,只差一步便登顶武神!
只能说,真不愧是剑来f4。
“我已经看不明白你的道了。”
“我很期待,将来能与你并肩而战的那一刻。”
“我很期待,将来能与你并肩而战的那一刻。”
之祠完完全全用平辈的态度对许安说道。
跟着身形淡去,瞬息万里回到了十万大山之中。
沉寂了近万年的十万大山,忽然气息骤变,仿佛要拔地而起。
但紧跟着又被浩大力量镇住,重新化作一片江山画卷。
之祠站起身来,安安静静地望着天穹。
“看来,我也该出去转一转了。”
“太久没出门,都不晓得,世上竟出了这样一号人物……”
蛮荒。
许安把自己被打碎的陨铁全都收拢回来,连细小的碎渣都没落下。
这些陨铁让峰牙养了一千多年的剑意给轰碎了。
但也顺势把那些剑意全留在了里面,成了名符其实的剑铁。
如果拿来铸造剑器,能大大缩短剑修温养的时间。
只不过眼下剑意杂乱,还得去芜存菁才行。
许安盯着插在身前的四块略大些的剑铁,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气武同修,如今武道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在没有得到大量寿命补充之前,极难冲破武神境。
除非他能另有所悟,不依靠寿元推演便迈过那一道门槛。
因此接下来,许安的重心还是要转回到练气上面。
到了元婴,便可祭炼本命飞剑。
本命飞剑是大道的显现,自带玄妙的天赋神通,对战力的增幅绝非寻常。
这块陨铁是之祠当年登天之际,击碎星辰熔炼而成,品阶高得惊人。
要是能铸成许安的飞剑,那他的战力势必再度暴涨。
之前跟峰牙交手的时候,已经在兵器上吃了亏,他当然要想办法补上这一环。
而说起铸造本命飞剑,那自然只有一个去处。
郦珠洞天,阮邛!
“还好这储物袋没破,要不然真不好带了。”
许安将陨铁残片收起,又把峰牙的那柄大刀也一并收入囊中。
最后又转了一圈,把来袭的妖族全部扒了个干净,这才纵身掠起,径直赶往剑气长城!
蛮荒天下以北……
那座巍峨的长城跟前,妖族大军一片欢呼雀跃。
反观剑气长城那边,众修士紧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因为眼下的局势,已经被彻底翻盘!
从姚真陨落之后,所有事情都好似脱了缰。
姚冲道身负重伤,败!
李退密身受重创,败!
到了此刻,第十一局的张禄只递出一剑,便直接弃权认输。
蛮荒天下再夺一局,只差一场胜利,就能追平剑气长城……
明明只要再拿下一场便能取胜,可偏偏这一场怎么都够不着……
回到城头的张禄一不发,只把头深深低着。
隐官萧愻冷冷盯着这位剑修。
“你为何只出一剑就认输?”
“打不过,我不想死。”
“打不过,我不想死。”
张禄这句话让周围众人为之一窒。
正在疗伤的一众剑修愤怒地昂起头,怒视这个所谓的“同伴”!
先前上场的人,即便明知不敌,也是拼尽性命死战到底。
像姚冲道和李退密,要不是城头这边及时叫停,险些就当场战死了。
可你张禄居然说打不过,不想死,所以直接认输了?
呵。
萧愻都忍不住冷笑起来,抬手朝城头大后方一指。
“滚到那边去,从今天起你再也没资格踏上这城头。”
“就去倒悬山前那座大门边上,当一条看门狗!”
听着萧愻毫不留情的话,张禄没有吭声,起身便离开了城头。
从头到尾,这位剑修既没有辩白一句,也没有试图挣扎。
只是大伙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没放在他身上。
上至圣人,下至寻常修士,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那位不久之前伴侣魂飞魄散的大剑仙。
宁天!
宁姚的手掌死死攥紧,却被父亲伸手轻轻掰开。
“姚姚乖,爹先去讨些利息。”
英俊男子带着笑蹲下身,轻抚女儿的脑袋。宁天要出战了。
董、齐、陈三姓圣人齐齐望向始终没有出声的陈清都。
许安提醒过宁天一家子是目标这件事,如今他们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