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警局里,两个混混反剪着双手蹲在墙角,矮壮男人鼻血流了一脸,瘦高男人捂着肋骨直抽冷气。
姜知念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顾北骁站在她旁边半步远的位置。警察局里一个女警察给两人分别倒了两杯热水,姜知念接过去喝了一口,手还有些抖,才那根弦绷得太久了,现在松下来整个人都在发颤。
"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处理,道理不用我教你们吧。"王警官蹲在矮壮男人面前,声音威严。
矮壮男人鼻音很重,瓮声瓮气地说:"我们交代,我们都交代,有个叫阿彪的找上我们,说有个活儿,五十块,干完再给五十。让我们来这个招待所,找二楼右手第三间的女的"
"阿彪是谁?"
"就就一个混子,之前蹲过几天局子,跟我们也算认识。"
王警官站起来,看了顾北骁一眼,又看了姜知念一眼:"你们认识这个叫阿彪的吗?"
姜知念放下水杯,声音平静:"认识,之前他假装吃了我摊子上的东西中毒,陷害我,被派出所抓过。"
王警官皱起眉头:"又是他?"
"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王警官沉默了几秒,转身对年轻民警说:"去把那个阿彪提过来。"
年轻民警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警察局顿时里安静下来,矮壮男人还在嘟囔"我就拿钱办事啥也不知道",被王警官扫了一眼就不敢吭声了,姜知念把手放在小腹上,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很轻,像是翻了个身,又像是踢了一脚。
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年轻民警回来了,身后跟着阿彪。阿彪比上次在派出所时瘦了一圈,眼窝凹陷,头发乱糟糟的,一进门就看到了蹲在墙角的两个混混,脸一下子白了。
"坐。"
王警官指了指另一把椅子。
阿彪没敢坐,腿先软了半截,扶着椅背才勉强坐下,他不敢看姜知念,也不敢看那两个混混,眼睛在地上乱瞟。
"认识这两个人吗?"王警官问。
阿彪嘴唇哆嗦了一下:"认认识。"
"他们说是你找的他们,让他们来招待所对一个女同志动手,有没有这回事?"
阿彪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姜知念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王警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把本子往桌上一拍,"阿彪,你上次食物中毒的事还没完,今天又多了个教唆伤人的罪名,你再不老实交代,两罪并罚够你喝一壶的。"
阿彪的脊背猛地震了一下,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裤腿,指节发白。
"我我说。"
他的声音干哑,像砂纸刮过桌面,"是是一个女的让我干的,她给了我五十块,说让我找两个人去招待所,把二楼右手第三间里住的姑娘"
"干什么?"
"拖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把她给"
阿彪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搞了就行,留条命。"
顾北骁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一下又松开,姜知念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阿彪,眼神冰冷。
"那个女的叫什么?"王警官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
"她她好像姓姜让我们叫她姜姐"阿彪的头越来越低,"她还说五十块钱只是预付,事成之后还有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