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满堂也不嫌弃,当即决定让玉九儿拜其为干爹,反正也已经叫过,就这么结了缘。
后来彼此之间也多有书信往来,两人年龄相差30多岁,也算成为了一对忘年交的好友。孙传庭感恩玉满堂,在他喝斥阉党罢官走人时,玉满堂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保住了他不被阉党清算,得以在老家安稳度日,教书育人。
前不久听说玉满堂被马继业所杀,家道中落孙传庭也是伤心不已,几度去信玉九儿过问。直到他正式回京任职,认为自己有能力为九儿遮风挡雨后,他才力邀玉九儿过来居住,没曾想,还是高估了自己……
就玉九儿带过来的这些物件,他这破屋几间根本不够装的。不过没有关系,玉九儿已经和房东谈好,将隔壁的四合院连带孙传庭这间一并买下,等后面两个院子打通,就够住了。
玉九儿分家产没有落到大头,更多是出卖了昔日一些爹爹送的首饰古玩,勉勉强强凑了一个8000两的身价,比孙传庭一辈子见过的钱还要多。
听到这个消息,孙传庭尴尬不已,原本想照顾自己的干女儿,结果变成了被干女儿照顾,哪说理去。
玉九儿却很感激干爹的挂念,这种没爹没娘的时候,孙传庭还愿意接纳她,已是雪中送炭了。
恰巧孙夫人挺起了大肚,玉九儿过来还能与之相互照应,给了孙传庭更多处理朝政的时间。
干女儿来了,孙夫人亲自下厨烧了几个拿手小菜,让这一对父女可以小酌几杯。
只可惜玉九儿还在守孝,不便饮酒,只能以茶相陪。
“九儿,我跟你打听一个人,肃州左卫三千户所的百户张闲,你可孰若?”三杯酒下肚,孙传庭的话语绕到了张闲的身上。
“师父叔?”玉九儿愣住了,按理说张闲这小小边塞百户名字,不该从孙传庭的口里说出来。
“师父叔?这称呼从何而来?”孙传庭好奇道。
玉九儿说明了缘由,张闲不仅是玉满堂的结拜兄弟,更是玉九儿的师父教授其武技,自然如此称呼。不仅如此,聊起张闲,玉九儿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在她的说明下,那张闲简直就是神仙下凡,从一个拖粪伍长混到一营百户仅仅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不光打败了肃北第一猛将马继业,更力挫肃州城黑道的群起围杀,开办的商号也是蒸蒸日上,堪称六边形战士。
“看来这位张大人着实了得,是我小看于他了。”孙传庭一杯小酒下肚,不由感叹道。
“干爹怎么会知道我师父叔这号人物?”玉九儿问出了自己心中疑虑。
“实不相瞒,去年年底我到京师时,就跟万岁爷推荐过此人,给了他一个刺探起义军虚实的皇差。他办得很好,不仅打入了起义军的大本营,更是拿回了一堆叛党头目的肖像画,与荥阳大会的军策方针。
但现在看来……他或已通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