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还有我!”瘦猴连忙端碗,一口喝太急,愣是呛了半天。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头儿并不知情,如有怪罪老鬼一人承担。孙十一与孔武,你们带好自己的兵马,兵器粮草甲胄一样不少,随我出户所,伺机而动,瘦猴,你带一支总旗留守户所,如有追问,就说我等出外巡边了。”
老鬼是要将部队先隐藏在暗处,有150名闲人营机动,500羽林卫,说实话,大家也不觉得多可怕。
“为什么又我留门?”瘦猴抱怨道。
“因为你最油,若被牵扯进头儿的审问,数你最会说。”老鬼绝对是夸奖。
“这是实话,要是我们几个被拿去,指不定哪句话不对,就把头儿给卖了。”孙十一拍着瘦猴的肩膀安慰道。
“行吧,我看门,不过说好了,如果真闹到动手,我是不会苟且偷生的。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要死也要死一块!”瘦猴坚定道。
就此,闲人营第一次没有收到张闲的命令,开始自作主张地私自行动了。三支满编旗,带着足够在外生活半个月的物资,多到跟要打半年的武器装备弹药,用30车的列装从三千户所先行离开。
他们的行动在户所里早已是无人会问询的地步,简直跟自家菜园子一般,看在旁人眼里,只觉得大佬们这又是出门发大财去了。
而另一边,张闲则正身负十五斤的枷锁,在官道之上慢跑着,早上的太阳已变得热辣起来,他也是跑到全身湿透,算空腹有氧了。
“张闲,你是真的心大,还是觉得天网恢恢疏而唯漏你一人?”终于,孙传庭看着张闲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
“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锤炼这副皮囊是我的习惯,孙抚台莫见怪。”张闲一边负重慢跑一边还能聊天,连喘都没喘一下。
“你可知,当初你能执行皇差,是本官推荐的你?”孙传庭说出了一个秘密。
张闲这才扭头看了看身旁马上的大人,笑了,“那孙大人与我还有段知遇之恩了。”
“不是恩情……是罪孽。”孙传庭拉着缰绳的手握紧成拳,咯咯作响。
“昔日你送回京师的情报,说起义军要避实击虚,进攻西安府城,自立为皇。结果他们却是分兵定向,直扑中都,毁了祖陵,你作何解释?”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敌不可信,己不可全信。能信的只有自己,共勉之。”张闲不以为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承认自己给的是假情报了?”孙传庭开始上强度。
“避实击虚的军策当初是老回回马守应提出来的,他是马继业的爹,我与他有杀子之仇。保不齐当初荥阳大会上他已经认出我来,故意给假情报也说不定。
等的就是借孙抚台的刀,替他报仇吧?”张闲把水搅得浑浑的。
“满嘴谎,张闲,你可知道你的欺君之罪,却让颍州数万百姓死于非命,让中都守军被屠戮殆尽,祖陵被刨,我大明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孙传庭说得都不由激动起来。
“有意思,攻破颍州与中都的是起义军,刨祖陵的是高迎祥与张献忠,关我这边塞一百户何事?天塌下来你找我这牙签来顶?太看得起张某了吧?”张闲云淡风轻,歪头一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