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商号就在特别好找的十字路口,周边几个商铺也早就被张闲盘下,门口的两张八仙桌早就增加到了8张,绝大多数都是过路商客吃涮锅来用。
黄焖鸡米饭难占位置,基本打包带走,或坐在路边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身披甲胄的羽林卫驾到,那些坐在桌子上的食客纷纷被吓得四散而逃,莫说再吃两口了,连餐钱都还没有结算。怕兵的不仅仅是贼,有时有钱人防兵更胜于防贼。
“孙抚台,你坏了我家生意,日后可要赔钱给我。”张闲看着那些飞单的主顾,不满道。
“如若你能脱身,我定赔你。”孙传庭拉着张闲走去。
秦铭先一步清理出一张干净的八仙桌,恭候抚台大人坐下。
眼见这陕西的无冕之王,还有被上了镣铐的家主,店铺里一时间没有伙计敢上前伺候。
最后还是张瑛,提溜着一壶热水,拿上了干净的碗筷走上前去。
“当家的,这是你的朋友吗?”张瑛如同完全看不见张闲的处境,平静问候道。
“谈不上,一个找茬的同僚而已。”都回家了,张闲也不客气,自己坐到了孙传庭的身边。
“夫人,孙某连夜过来,还未吃饭,随便来点就好。”孙传庭对张闲没有好脸色,但面对张瑛却还是礼貌抱拳行了一礼。
“看大人您还有公务要忙,也不便久坐,涮锅来不及了,尝尝咱家的招牌黄焖鸡吧,25文一碗(通货膨胀涨价了)。”张瑛一边上茶,一边介绍道。
“有劳夫人,来两碗,张大人的那份我请。”孙传庭打开了自己并不大的钱袋子,摸了半天才数出五十文,落在了桌面上。
“行,您稍作坐。”张瑛转身回了店铺,很快就拿来了两盘,摆上了餐桌。
孙传庭没有起筷,因为两份不同,张闲的那份葱花很多,孙传庭这份却很少见。
“大人。”秦铭觉得有些不妥,想换一份,担心张瑛下毒。
“要不你吃我这份?”张闲也不讲究,反正还没吃。
“不必了。”张瑛心领神会,立刻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吃进嘴里咽了下去,“既然是当家的同僚,民女自不敢做手脚,我还等着和当家的共度余生。”
“夫人,你觉得自己当家的是无辜否?”孙传庭也是边吃边问。
“在咱大明,生下来就是罪孽深重了,哪有无辜可?”张瑛得见张闲戴着枷锁不好用筷子,亲自为他把铁链翻到了背后,方便他活动。
“夫人,此话怎讲?”孙传庭好奇道。
“不是罪孽深重,又何必承受化人之苦?旱灾、洪灾、蝗灾、灾灾无情;反贼、盗贼、官贼,谁都要命。”